卖个早餐收到数笔巨款，辛愉一下又觉得容枢的死亡视线，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人师表，容枢总不能真不要自己的教资，在射击训练场外挖个大坑把她埋了吧。

也就这几天相处，她不知道容枢给她的评价已经超越荆鸣安。

早晨的体能训练后，一个上午都没有容枢的课，她便悠闲地拎着本笔记本，溜进增幅系课上蹭课旁听。

在教室最后一排刚坐下，抬头就是一艘船上的贼坐在她前边窃窃私语。

其中，就属荆鸣安和辛愉最引人瞩目，一动一静。一个话声不断，拉上前后左右一起聊天，一个一动不动，垫着枕头，盖着毯子睡得很香。

……他们是要登基为王了吗？

居然这么肆无忌惮！

心里对两人的评价空前高涨。

荆鸣安，莽夫一号，近看脑仁没有核桃大，远看人没有核桃大。留在学校危害老师，流放社会危害人类。

辛愉，莽夫二号，为了钱不择手段，成了昼夜颠倒的夜猫子，贫穷的她依旧贫穷。说不定某天她能为了钱，真的拿枪乱打人。

两个头号犯罪分子，放哪都不合适，只能放眼皮子底下盯着，一定盯着……

“嘿嘿，容老师，你也，也来听课啊。”

身边不知道何时挪来一个脸生的学生，容枢转头看他，眯着眼盯了一会，嘶了一声。

凌佐鲜少这样被人盯着看脸，顿时双颊绯红，心头小鹿乱撞，羞涩一笑：“容老师，你，你怎么……”

“你谁啊？”

小鹿一头撞死，凌佐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啊？”

少男心事就这样被现实一巴掌打上墙，抠都抠不出来。他瞬间像蔫了的可怜小狗，耷拉着脑袋。

“你是……”容枢看他这样，蹙眉思索了片刻，迟疑道，“高度近视的左护法？”

倏然听见容枢还记得自己，他瞬间变成阳光小狗，眼巴巴又凑上来，小声窃喜道：“嘿嘿，容老师，你，你记得我嘿嘿……”

“……嘿嘿，说话结结巴巴的。”容枢顺口接下他的话，直言直语。

凌佐瞬间又蔫了。

容枢：“别人笑你是结巴，你就蔫了。”

凌佐耷拉着脑袋，一个劲点头。

“学学荆鸣安。”

“学，学荆学长，什么？”

“学他的莽，”容枢摊开手里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学不来辛愉的缺德，就学荆鸣安的身手。以后在战区谁笑你，你就揍他。战友之间可以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但不要让别人把刺向你的刃说成是玩笑。”

凌佐看她顺手推来的笔记本，上面记录射击方面的诀窍要点，及各种枪械的使用注意事项。

“容老师，这个，我，我……”

“看不上我的教学心得？”

“不，不是，”他越急越结巴，一时脸红脖子粗，“我，只是觉得，受之有愧。”

容枢：“……看不出来，你心里还有这些小九九，真是人不可貌相。”

凌佐涨红了脸，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急得满头大汗。

容枢懒得看他磨磨唧唧，指着笔记本，冷声道：“只给你看这节课，下课记得把笔记本还给我。”

“啊？”凌佐忽然就有些小失落，原来不是送给他的啊，他刚刚还羞涩了那么久，好丢脸。

“脸而已，多得是。”容枢安慰人一向都不怎么说好听的话，直言不讳，往他心口狠狠戳刀子。

凌佐：“……”心中轰隆一声巨响，属于容枢那高大伟岸的女神雕像碎了一地，而他就坐在废墟里，什么都没做。

显然平易近人的容枢和他幻想出的女神形象出入极大，好不容易构成的形象碎了一地，他心口暖暖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有一件事，他不需要反复确认。

——容枢是个很好的人。

仅仅只想明白这一件事，他故态复萌，毫不犹豫地心动了。

脸还红着，但已经能集中精神看容枢友情赞助的射击心得，越看越入迷。

后排的骚动没了，前一排最能闹的辛愉在睡觉，一切都风平浪静。

再往前一排，荆鸣安已经说得昏天黑地，就连讲台上的老师都黑着脸，时不时往他的方向瞪一眼。

但他毫无收敛，就算被身边的人提醒，也只是闭嘴几秒，等着老师转身继续开麦。

“老大，我们这么放肆，真的不会被老师打出去吗？”短短一个上午，皇甫茂茂已经将他奉为老大，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老师真的不会喊监管局的人拿枪来打我们吗？”

“安心，这些我们又不用考。听与不听最后都记不住。不如上战区去实地考察，见到实物可比看老师干巴巴照着书本念有意思多了。”

荆鸣安光明正大点开自己的终端，顺手打开了屏蔽功能，让左右两边的人看不见他在看什么。

“毕竟能看到实物，说明能活着边学枯燥的课本知识，边打异兽。”

皇甫茂茂：“……”

坐在前排，等着吃瓜的许微：“……”

光听前半段，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摆烂语录。结果全貌一出口，许微有种想要掀桌的冲动。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坐在后一排，正在睡觉的辛愉，还没醒。

但辛愉身边认真听课的解冰，身上像是装了什么雷达感应，在她转身的瞬间，就已经探脸过来看她。

两人蓦然四目相对。

解冰点了点自己的终端，比了个浅显易懂的手势。

许微疑惑一瞬，下一秒腕间的终端传来信息提示，她回头打开自己的终端。

扛炮筒的新生：【辛愉说，他敢参与机甲试验，肯定是不怕变成没有情商的傻子。】

富婆在此：【？情商低还能被机甲影响？】

扛炮筒的新生：【不能吗？】

富婆在此：【……他这种流放到社会上，都可能被人喊监管局拿枪打的人，可能被机甲影响？】

扛炮筒的新生：【辛愉说的。】

富婆在此：【……】

扛炮筒的新生：【觉得我的情商能变高的，请扣1。】

富婆在此：【2。】

扛炮筒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