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就把他们尊贵的甲方、可敬的合作人、善良的金主妈妈……忽悠来打工了。
会长已经不指望牧夏能来上多少天班了,别把人热恼了然后停掉合同让他们白塔一个月搬走就好了——以前的人在发什么神经啊,合同按照天续约,有病吧!
会长现在精神状态非常好,他一点也不想自己刚上位没几年,就落了个要带着白塔背井离乡的名头,管他这这那那的,稳住牧夏最重要。
学校爱来不来,学生们有胳膊有腿的,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自己去护理中心就行,牧夏觉得没有仪式感的话,他给那条小路铺红毯都行。
“尊敬的牧小姐,您思考好了吗?”
是打算上四休三呢,还是打算上零休七呢?
牧夏还在思考,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地契这件事,刚开始她的理解是,白塔地契和护理中心地契是同一份,她在别人家里开店。
但实际上是人家在她家里开学校。
这啥时候的事……没人告诉她啊。
合同上可是写了租金的,这么大一块地方,肯定不便宜,坐拥金山结果还在想怎么打工,牧夏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笑。
“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缓缓。”她摆了摆手,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会长。
“如果您还有疑问的话,不如跟他聊聊?”会长抬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居无渡打来的电话。
是视频电话。
牧夏看到了手机对面的那只胖橘猫,半个月不见,它好像丰盈了一些,占据了大半个手机屏幕。
居无渡真的就是之前那个让她摸猫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按住猫头,靠近镜头端详牧夏,目光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更像……在看什么神奇的存在。
惊讶,果然如此,好奇,敬畏……诸如此类的情绪在他眼里闪过,居无渡重点在她的眼睛看了看:“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过得不错。”
怎么也开始称呼您了……
牧夏真有点麻爪子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您没有打开过那些盒子吗?”
他说的是那些由不同人带来,在灵堂中放下,最后又被托付给牧夏处理的盒子。
牧夏更懵了:“我能打开吗?”
她直接给供起来,跟白女士遗照一起初一十五上香了。
居无渡无奈:“那些东西,都是白女士留给您的。”
这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牧夏成长的速度很快,他们以为她是拿到了白女士的传承,那些盒子,算是齐聚各方力量收集到的一些东西,但凡有点贪心的,都该早早打开然后被·里面的东西难住,或被胁迫或被利诱,最后走上他们安排好的道路。
但牧夏居然……完全供在那里吗?
……怪不得,她的行为完全无法预判。
居无渡一想到那些人安排好的人,这么久了连牧夏的店门口都没找到,就觉得好笑。
“您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牧夏也迷茫,就这样过啊。
八个小时玩猫搓狗看鸟刷题,八小时睡觉,然后充实地玩手机看店。
“护理中心的钥匙就在盒子中,您没有钥匙怎么打开的护理中心?”
“过户的时候给我钥匙了呀。”牧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给他展示。
她还给钥匙后面挂了一小串亚克力,都是获得本“人”允许的小动物Q版头像。
“不是,我说的是,用那把钥匙,‘使用’护理中心。”居无渡重点咬了一下音,会长耳朵一动,识趣地离开,走到角落里玩自己头发。
牧夏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出门没带脑子,不然他们说话自己怎么都听不懂呢。
“呃……让自己的精神体去撬锁?”
虽然读空气水平很差,但牧夏也能猜出居无渡话音之下说的,并不是她这个意思。
可是当时真的是眼睁睁看着蜜糖的尾针插进去,咔嚓两下就激活护理中心的系统了。
“这不涉及动物保护法吧,我是良民啊,精神体我都养得很好的,屋子也有正规继承手续的,撬自家锁不犯法的。”
听了她的解释,居无渡非常惊讶,那表情不亚于看到一只小奶猫干掉了霸王龙……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有龙形精神体,牧夏思绪乱飞了一瞬,语气却非常坚定。
谈判第一招,脸皮要厚,语气要理直气壮,她从会长身上学的。
“不、不犯法,只是……”居无渡沉思了一会,从镜头面前走开,似乎去翻了书,再回来时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眼镜。
“也许,这样才是对的。”
他看向牧夏的眼神明显炙热起来:
“您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