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夏看了眼柯勒,它明显感到不爽了,却因为牧夏的命令而忍耐着。
“什么症状?”牧夏准备来听一下患者自述。
她捏着蛇肚子,按着它的脊椎一寸寸往下检查。
“一会狂躁好动,一会没什么精神……”褚阎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她抚摸在王蛇身上的手。
牧夏真正做检查的时候是不会趁机撸小动物的,指尖带着克制的力度,隔着皮肉按住骨头,比蛇类更高的体温触碰在身上,有些舒适又有些刺激。
蛇尾巴蜷缩又展开,快在地上编出一个中国结了。
“多大了?”牧夏问。
“二十五。”
牧夏抬头看了眼褚阎,把蛇举起来:“我说它。”
“……七年了。”褚阎是在十八岁那年才觉醒成哨兵的,他以前是在边境混的,他看着自己满是训练痕迹的手,低声问,“年纪很大吗?”
“还好吧,还是个孩子呢。”牧夏语气带着微妙的慈祥。
以前她的世界中,眼镜王蛇寿命在二三十岁左右,这个世界的动物更为长寿,极限个体的眼王能活到六十,褚阎这条大蛇发育得不错,未来说不定能刷新纪录。
也就是说这条大蛇,才过了它生命的十分之一。
嗯,还是个崽崽呢。
褚阎搓了一下耳朵,莫名结巴了一下:“也、也没那么小。”
他看牧夏检查完了正在单子上写着什么,那条黑不溜秋的大蛇正试图把自己挂在牧夏的手臂上,他连忙去把蛇抄了起来,揣手臂上抓着。
蛇头伸直,竭尽全力也碰不到牧夏一点皮肤。
它蔫蔫地在主人怀里盘成一坨冰淇淋尖尖。
“快入冬了,蛇脾气差点正常,你有兴趣去发泄一下吗?”牧夏给了褚阎两个方案。
一个是去训练室打几场,把蛇的精力发泄出去,相当于遛狗,跟小动物一起玩,玩累了就不拆家有精神了。
褚阎平时训练强度很大,也跟不少哨兵一起打过,但这是工作。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的蛇很明显把平时的训练当班上,现在,临近冬眠了,它要玩个痛快然后睡大觉。
而第二个,就是药物干涉了,白塔提供的药物虽然不如护理中心的,但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加上她的精神力干涉,不会影响蛇的身体健康。
就是……冬眠时长会变多,醒来后会变胖一点。
牧夏把原因掰碎了解释给褚阎听,她比了个大概的弧度:“嗯……大概会变成这样。”
大概就是从健壮的蛇变成毛毛虫蛇,失去脖子,变成无法上吊之物、冲不走的大便、肥而不腻的大胖猪……
“能减下来的,而且减得很快,就是……”牧夏闷笑,告诉了褚阎一个时间。
大概要丢人一两周。
褚阎果断选了一:“要跟谁打?”
牧夏不惊讶他选这个,学生最要面子了,更别说褚阎这种……她扫了眼褚阎的穿着,常规的训练服都能穿得这么有型,记不住脸也不影响牧夏记住他的气质。
潮男啊,还可能是能拿脸刷卡的那种。
牧·乡下来的小土导·运动服爱好者·夏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表示了自己对现在年轻人潮流的敬仰。
“跟我打。”她指了指柯勒,它已经从坐着变成站着,斗志昂扬,“这是我们今天的陪练。”
校医室后面是有训练场的,明显也考虑到有些狂躁的哨兵要来这里发泄,有单人的也有互殴的,牧夏甚至还发现了禁闭室……算了算了这种东西不要对小动物用。
“你?!”褚阎惊讶,语气上扬。
这种时候,他才有点像学生,牧夏心想,他平时跟她讲话,都感觉压着嗓子,像那种嗓子里开摩托车的社会男士。
“是呀。”牧夏笑眯眯点头,“第一场请手下留情哦。”
她可不想一上来就被学生爆锤,但是等熟练一点后,偷偷欺负学生就没关系啦。
褚阎手掌一个用力,王蛇被他抓得吐信子,绿宝石一般漂亮的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他语无伦次:“要不还是算了吧,你是向导,我们哨兵不可以伤害向导……”其实没有这种规矩,真开战了管你向导哨兵,来了全都捶。
但是……褚阎看了眼牧夏,眼神快速移开,手里紧紧压着的蛇尾巴快乐地摇摆着。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自己已经在白塔那里的评分已经到A+级
A+的哨兵去打一个向导,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清了清嗓子:“第二个方案也挺好的。”
牧夏微妙地察觉到了他的心理活动,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褚阎。
褚阎察觉到了她的讶异,他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态度太过明显了,刚想找补,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向他压了过来。
褚阎闷哼一声,下意识反抗,却被精神力触肢锁住手脚,他被强行压在地上。
头部扁平已经进入攻击状态的王蛇也被砸到他身上。
牧夏的声音在上方幽幽传来:
“褚阎同学,你好像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