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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病弱美人被阴湿帝王盯上了 > 第20章 任务完成

第20章 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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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正午,阳光却已有几分毒辣,晒得人脸颊发烫。

贺兰随浑身冰凉,牙齿发出“咯咯”的轻微响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江逐云伸出手,温声道:“阿云把剑给我,小心伤到你。”

江逐云不为所动,持剑的手反而往下压了压,脖颈瞬间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贺兰随目眦欲裂,怒喝:“江逐云!”

江逐云被吓了一跳,剑刃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鲜血刺红了贺兰随双眼,他的目光像烧红的铁钩,死死钉在江逐云身上,额角暴起青筋,胸膛剧烈起伏着。盛怒中的男人向外释放着无形的威压,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日光下,冷冷的银光在剑身流淌,照在被血染红的青翠草地里。

江逐云双手牢牢握住沉重剑柄,用红红的眼睛瞪着贺兰随,一脸倔强。

贺兰随头一回朝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害怕,又有点委屈。

“贺兰随,放他们走。他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贺兰随气笑了,一连说了三个“好”,看了江逐云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撤。”

围着他们的贺兰随亲兵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江逐云硬撑着的那股劲儿倏地散了,双手没了力气,长剑“砰”地掉落在地,眼前一阵晕眩,脚下站立不稳踉跄几步。

“小云!”身边传来焦急的喊声。

下一瞬,江逐云落入一个熟悉的宽阔怀抱。

江逐云没有回头,借力稳住身形,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冲贺兰捷笑了笑:“赶快走吧,放心,我不会让他追杀你们。”

贺兰捷俯身,向江逐云深深行了一礼:“小云大恩大德,贺兰捷没齿难忘。”

“别说这些客套话,快去找个医馆,为他治伤吧。他们……”江逐云目光扫过一地的尸体,郑重承诺,“我会找人安葬好他们的。”

赤日炎炎,火云成山。

经过林梢的风托来阵阵蝉鸣,江逐云目送马车行远,整个人都软了,脱力般靠在身后那人身上。

身子陡然悬空,江逐云一惊,慌乱勾住那人脖颈,不高兴道:“放我下去,不要你抱。”

贺兰随抱着他掂了掂,唇角生出一丝讽意:“你软成这样,还能走路?”

“不要你管!”江逐云在他怀里闹腾着,想要下去。

贺兰随脸一黑,用力按着怀里扑腾的人,重重在他屁股打了一巴掌。

“啪——”

一声重重的脆响回荡在空寂的树林里。

江逐云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贺兰随没收力,落在他屁股上的巴掌像是烧红的烙铁,火辣辣的疼,江逐云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又疼,又屈辱。

江逐云趴在贺兰随肩头,一颗颗泪珠砸下来,浸入男人玄色衣衫,洇出一片片湿痕。细白手指抠着那团湿痕,江逐云抽了抽鼻子。

他也不想哭,但是眼泪止不住。

好丢脸。

他再也不要理贺兰随了!

“江逐云,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心软,你敢拿自己的性命作威胁,这点惩罚还远远不够。”

男人冰冷的声音恶魔一样盘旋在江逐云耳边,江逐云心里更加委屈。

贺兰随明明答应了不会杀贺兰捷,如今出尔反尔,欺骗他的感情,还回过头来怪他。

江逐云恨得牙痒痒,硬邦邦道:“你嘴对嘴喂我喝药那次,我都记得……我在病中说漏了嘴,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若杀了贺兰捷,我便会立刻知晓。”

“陛下,如果你一意孤行去追杀他们,最后看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江逐云!”

江逐云不顾帝王之怒,抓住贺兰随的痛脚死命踩:“我说过很多次,贺兰捷的命就是我的命,他死我就死。如果陛下心里还有一点点对我的在乎,就请你放过他。”

贺兰随脸色铁青。

江逐云被扔进了马车。

——说是扔,倒也没使几分力。

马车回城途中很平稳,江逐云躺在柔软车垫上,觑了贺兰随一眼。

贺兰随面容阴鸷,浅褐色瞳孔中沉着暗暗阴影,双眼死死囚住他,里头盛满骇人冷意。

江逐云记起他刚才说的惩罚,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他这次真的惹怒了贺兰随。

恐惧袭上心头,江逐云睁着一双水润潮湿的眼向帝王恳求:“陛下,我想回家看望爹娘,不想进宫。”

贺兰随一言不发,持续不断向外释放冷气。

……不是,哥们你冰箱成精吗?

江逐云眼珠一转,掩住唇重重咳了几下,声音虚弱:“好难受呜呜好想爹娘,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江逐云眼前一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贺兰随怀里了。

温热掌心覆在他的后背,打着圈按揉,江逐云眼睫一颤。

往日发病,贺兰随为他按摩身子,他只觉十分舒适。可如今他好端端的,这只手掌一压上来,便带着一股令他不容忽视的酥麻感。

江逐云下意识在贺兰随怀里扭了扭,想要躲开。

“别乱动。”贺兰随声音微冷,虎口钳住江逐云腰肢,将人牢牢制住,温热呼吸喷在江逐云颈侧,“回宫找太医给你瞧瞧伤。”

江逐云脖颈一热,感受到一条软滑的东西,意识到那是什么,江逐云呆住了。

啊啊啊别舔我的伤口啊,病菌感染了怎么办!

可他被紧紧束缚在贺兰随怀里,动弹不得,刚被打过的屁股压在男人坚硬大腿上,一抽一抽的疼。

江逐云又急又气,头脑发晕,全然忘记两人身份,怒声呵斥:“贺兰随你放我下来,你是狗吗,干嘛舔我!”

然而,回荡在马车里的声音并不似他想象的那般严厉,反而……

他声音发着抖,绵软无力,尾音压不住地上扬,完全就是在对帝王撒娇。

江逐云面上赧然,不好意思地埋进贺兰随颈窝。

他这下意识的动作,令贺兰随黑了一路的脸色稍有缓和,指尖轻轻抚摸怀中人脖子上的血线,贺兰随低声开口:“阿云不是也亲过我的伤吗?”

“我哪里亲……”江逐云下意识反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语气弱了下来,“那次我只是为了给你止血,哪里是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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