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顾笙寒在就好了。
谢辞盈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想起这句话了。
她微微侧头,偷偷瞄一眼静坐不语的桑枳。
现在,她百分百确定,这就是顾笙寒要找的人。
按照正常剧情,她要么将人抓了,向顾笙寒炫耀;要么远远躲开,通知顾笙寒来抓人,自己躲在幕后。
可是……
谢辞盈闭了闭眼,想炸了系统。
她跟着桑枳一起进城,一起找了客栈住下,甚至现在仍旧一起待在城内的客栈里。
但谢辞盈反复查看,也没有看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要么系统出问题了,要么她还没有真正“进城”。
虽然很不想相信系统,但谢辞盈的直觉告诉她,只怕后者才是真相。
没有进城的话,那这是哪里呢?
谢辞盈想起关家的循环阵法。难道,这里也有阵法吗?
如果顾笙寒在这就好了……
谢辞盈眨眨眼。
不对,如果顾笙寒在这,她根本用不着战战兢兢和桑枳谈话、试图套些没用的信息。
如果顾笙寒在这,估计会直接动手。
谢辞盈无聊地点着桌面,思考如何先把眼前这尊大佛送走。
原本想得挺好的,跟着她就能进城,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
“谢姑娘不歇息吗?”桑枳抿了抿唇,微微一笑。
谢辞盈摇头:“不了。”
你猜她敢不敢睡?
睡之前好好的,谁知道醒来是怎么样的。
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桑枳轻轻一笑:“正好我也不累。天亮还早,我们聊天好了。”
谢辞盈淡笑不语。
谁想和你聊天……
“看道友的装扮,像是大派弟子。不知道友师从哪位前辈?”桑枳一边说,一边给谢辞盈倾茶。
“闲来无事,学了些煮茶的手艺,道友尝尝?”她笑着请。
谢辞盈也笑着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桑枳的眼睛很会“骗人”。
大概秉持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桑枳满目忐忑与羞涩,一边将茶递给她,一边飞快抬眸看她一眼。
像是怕被发现,又迅速低头。
谢辞盈笑了笑,不得不承认,顾笙寒被骗是有道理的。
桑枳周身并未有堕魔的迹象,目色清亮,温婉可人。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相信吧。
谢辞盈眨了眨眼,愁眉苦脸地叹气:“我天资不佳,哪有什么师承。”
“倒也曾见过几位前辈,可无人愿意收我为徒。”谢辞盈又叹口气。
桑枳扶着茶杯的手动了动,顺着她的话:“这样啊……那些门派的长老多自持清高,逢人便说天资不够不便收徒,实则哪是这样的。道友修为高深,不必妄自菲薄。”
果然谗言顺耳。
不过听起来,桑枳对仙门颇有意见。
谢辞盈很愉悦地往椅背一靠,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就听桑枳又问了。
“也不知是什么门派的长老这么说话呢。”
谢辞盈心一动。
她佯装苦笑一声,吐槽道:“还能是谁。不休山的眼光高也是正常的。倒是另有一位长老说了,愿意收我为徒。”
听闻不休山,桑枳笑容一僵:“不休山啊……”
她似乎想起什么,又问:“可是……那位重莲剑?”
谢辞盈默默点头。
沈应舟对不起了,借你名号一用。
桑枳慢悠悠晃着茶杯:“道友很厉害呢。”
该死。
竟然是不休山。
不过没关系,这人不是不休山弟子,消失几个月,沈应舟怎么可能记得。
桑枳的笑容又深了。
谢辞盈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心底直觉不对。
说得太透了也不好。
她慢慢描补:“沈掌门似乎很看好我,虽然未能拜她为师,她也说了,不休山藏书阁随我进出。不过我向来不大看书,倒是去得少。”
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桑枳的笑容再次淡开。
她斟酌着看了谢辞盈几眼,将先前心中的想法一一否定。
这人在骗她。
桑枳不用多想就能确定。
不休山藏书阁里是不休山数代人的积淀,听顾笙寒说,就连不休山的弟子也不能随意进出。
要么,这人根本不知道不休山,要么,就是不休山的弟子,只怕身份不低。
桑枳看了许久,倾向后者。
谢辞盈修为不高,却也不低,二十多岁的年纪,筑基中期,这样的天资比不得顾笙寒,却也是极好的。
这样的人,没有理由不进不休山。
既是不休山弟子,孤身一人来了借语城,那……
桑枳猛然想起黑夜中那一柄寒光乍现的长剑。
她的心一抖,岔开话题:“道友这样的天资,看不看书,已经不重要了。”
见茶已冷,她为谢辞盈换了杯茶才道:“我有一位好友,年纪轻轻已是金丹修士。你们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呐,唉……”
她的语气里半是羡慕半是酸涩。
谢辞盈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