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珂还有事，和孟以煦逛完回到晚窗书屋便先告辞了。她走后没多久，施然无心事业，翘班跟着孟以煦回了家。

施然摆上一桌零食，咬着苹果干，招呼孟以煦：“你别忙活了，快过来坐着，我们好好聊聊。”

孟以煦将泡好的水果茶放在玻璃茶几上，笑说：“聊什么聊，我好久没看电影了，今天这时间正好，有零食有你，我们选部电影来看。”

施然把正要去拿遥控器的孟以煦一把拉到沙发上，按住人问：“我看你们俩出去了半个小时，聊得挺好，说什么了？”

孟以煦无处可逃，坦白从宽：“我多么好学的人，就了解了一些关于装置艺术的事。”

“意思是你俩不来电？”施然放开孟以煦，伸手拿来两包薯片问，“原味还是青柠？”

孟以煦眼神示意选原味，说：“于珂人不错，可以做朋友。”

施然拆开原味薯片说：“不来电也可以聊感情取取经呀，她们搞艺术的经历肯定丰富。”

孟以煦拿了一片薯片边吃边说：“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人家就两段，还都是被分手那个，你让我怎么和她聊感情？”

“不会吧？”施然睁大眼，吞下薯片说，“她这样的也能被甩，你们姬圈选对象标准也太高了吧。”

说完脑中不由得浮想出应歆的脸，再看看面前的小姐妹，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来只有我委屈一点，以后和你一起养老了。”

孟以煦被施然怜惜的表情逗笑，手指点她脑袋说：“你想要的一米八几大帅哥，还要求专情多金不多事，也很难找，谁陪谁还说不准呢。”说着探出半个身子拿来遥控器，打开电视说，“我想能公然出柜的人，都想追求更为理想的爱情，不愿将就。如果真有那个对的人，时机到了，她会出现的。”

施然将原味薯片塞给孟以煦，自己又去选其他吃的，“你自己没放弃就行，这事我以后也不会干了，你不知道为了等着你来，我连开书店的心路历程都给她说了一遍，即便是我这社交悍匪，也多少有点尴尬了。”

孟以煦噗呲一笑：“难得我们小然然认怂，不容易呀。”

施然放弃挑选零食，转身挠孟以煦的腰说：“你说我是为了谁，你还好意思笑我。”

孟以煦怕痒，连忙求饶：“好姐姐，你饶过我，是小女子不知恩图报，罚我下周五请你吃饭。”

施然收回手说：“这还差不多。”

到了星期五这天，孟以煦中午就出现在晚窗书屋。

只见书店饮料区的桌椅被挪走，地上铺着一张宽大的灰布，灰布上面堆着许多白色轻纱，轻纱上面印着或大或小的字。于珂脱了鞋站在灰布上，正在指挥工人安装挂钩的角度，她用一个激光水平仪来回测量，确认无误后才会让工人下锤。

那认真的样子，让孟以煦想到了应歆。

她以前常去实验室看应歆组装机器人，陪着她做测试，机器人每个动作的精细角度、所用时间，应歆都会一一记下，反复对比。那时的应歆让她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热爱。

“以煦，你透过我想起了谁吗？”

于珂转身时看到孟以煦，正准备给她打招呼，才发现她的视线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定焦。

孟以煦看着已走到她面前的于珂，定了定神，说：“是想到一个朋友。”

于珂轻轻笑了笑问：“我和她长得像？”

孟以煦摇头说：“不是，只是你们都一样，很早确定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为之努力，能将喜好变成事业后还不厌烦。”

于珂看着孟以煦的眼睛，从中读出了羡慕，顿了顿，说：“我觉得你更厉害。如果不让我做装置，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靠什么生存，但你不一样，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孟以煦惊愕了一瞬，笑说：“谢谢你的夸赞，这么想来我确实很不错。”

在她的人生里许多选择不是因为喜好，只是不想让人看轻。如今回想，她能把每个选择都做得出色，确实也是一种本事。

“聊什么这么开心？”

施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孟以煦转身看去，施然和吴梦溪并肩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孩推着一个购物车。

孟以煦和吴梦溪点头打招呼，问：“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吴梦溪说：“送饭的人转了一圈都找不到下沉广场，施然领着我们过去拿的。以煦，你既然来了，和我们一起吃盒饭吧。”

孟以煦点头说好，“那我请大家喝咖啡奶茶。”

两个年轻的女孩分别是吴梦溪和于珂的助理，她们帮忙分发盒饭，一群人排坐在书店外面的长凳上吃饭。

施然左看看右看看，笑说：“这样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经历，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