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煦婉拒了吴梦溪的午饭邀请,驱车前往她推荐的场地,在快到目的地等红绿灯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左侧马路边应歆正和一个穿暗红色棉衣的老奶奶说着话,老奶奶说得气急,应歆讪讪地笑着,一看就是没有听懂对方的话。
绿灯亮起,孟以煦松开刹车,车辆前行,她余光瞧后视镜,应歆还在努力想要和老奶奶沟通。前面一个小路口外立着一个停车标志牌,她顿了一秒,打了转弯灯,将车开了进去。
“你说的那家人闺女大学毕业了,不想爸妈辛苦开店,面包店几年前没做了,你长这么高个儿,怎么听不懂话呢?”老奶奶热心,想要让面前的年轻女孩不要再走冤枉路,可是说了好几遍,这人就是听不懂,她急得跺脚。
应歆不想因为自己问个路,给老人家急出个好歹来,忙不迭说:“奶奶,您别急,是我听不懂方言,您别生气,我在周围再找找看。”
老奶奶不让应歆走,拉住她风衣袖子说:“关门了,没做了。”
“奶奶,您别急,我跟她说。”孟以煦快步走来,拉过老奶奶的手说。
老奶奶见终于来了一个本地年轻人,忙把刚才给应歆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女娃子在这来回转了五六圈了,我给她说人家关门了,不做生意了,她就是听不懂!”
孟以煦轻拍着老奶奶的后背,笑着说:“奶奶,我认识她,我给她说,您家在哪儿,我们送您回去。”
应歆以前听过孟以煦说方言,公司里本地同事偶尔也会用方言聊天,她自认为虽然不会说,但听是没问题的,可她和这位热心的老奶奶聊了七八分钟,真是一个字没有听懂,老奶奶还攥着她不让走,正不知所措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她见孟以煦轻描淡写地几句话把急眼的老奶奶逗笑,奶奶挥挥手,慈祥地笑着跟两人道别,她终于听懂了“拜拜”两个字。
“奶奶,谢谢您,再见。”应歆忙挥手作别。
“以煦,你怎么在这?”
“奶奶说你找的店几年前就关门了。”
老奶奶走远后,两人同时转身看向彼此开口说道。
孟以煦清了清嗓,问:“你找什么店?跑到老城区来了。”
应歆从见到孟以煦那一刻,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她说:“你以前说过爱吃一家面包店的老式面包,说虽然用的最普通的面粉,廉价的奶油和果酱,但味道就是商场连锁面包店无法取代的。我本来想来买一些,你吃了好吃的,就不会觉得那么累了。”
孟以煦没想到应歆连这么一家小小的面包店也记得这么清楚。
“这家店四年前就没做了。老板夫妻俩常年揉面,手和腰都有劳损。他们开面包店买了房,供女儿上了大学,女儿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后,就让他们把店关了。”孟以煦说。
应歆难得再一次偶遇孟以煦,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不错。她眨了眨眼说:“来滨城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附近,这周围应该有地道的本地餐馆,以煦,你有没有推荐?”
孟以煦看着应歆一张清冷脸,眼神中却流露出讨好般的忐忑,想着她是为了自己跑这么远来的,沉吟道:“你跟我来吧。”
应歆与孟以煦并肩走着,她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孟以煦眼珠快速转动着,嘴唇翕动,细声念着“应该就是在前面”。
她们现在就像是刚相识那会儿,周末没事时孟以煦总是拉着她这个燕城本地人穿街过巷的去找那些藏得很深的美食店铺。
那时她还不懂爱情,不知道什么叫生理性喜欢,只知道她喜欢看着眼前的人笑,想要和她待在一起,想要满足她一切愿望,想要拉着她的手永远不放开。
应歆垂眸看向两人的手,只要往旁边挪动10厘米就能牵在一起,她手指弯了弯,不敢越雷池半分。
两人穿过一条小巷,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装修很老的炒菜馆。现在时间快下午一点了,店里两间屋还坐满了人,可见很受街坊邻里的喜爱。
一个年轻小伙儿看见人来,上前问:“吃什么?点完菜给你们在外面安张桌。”
态度冷淡,丝毫没有去拿菜单、报菜名的意思。
孟以煦看向应歆,应歆说:“你拿主意就行。”
“好,那就吃他们的招牌菜吧。”孟以煦熟门熟路点菜,“一鱼两吃,煎排骨,炒野菜,再来个番茄蛋汤。”
小伙儿快速在纸上写下菜名,头也不抬地说:“麻烦站着等一会儿,马上抬桌子出来。”
小伙儿服务态度不好,干活儿倒是麻利,两分钟的时间,就搬着折叠桌椅出来了。
孟以煦坐下后,扯了一张纸擦着桌子说:“我点菜,你付钱。”
应歆欣然答应:“那是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请你吃饭。一个人吃饭,点一荤一素都吃不完,太浪费了。”
孟以煦斜睨应歆一眼,微笑说:“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多交朋友,找对象。我有人陪吃饭,多谢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