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你和红衣真的能把离羽的眼睛治好吗？他似乎回来有一阵子了。”

正在忙着回复工作信息的鹊昀疑惑地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鹊晞，反问：“说这个做什么？”

“就是很奇怪呀！上次被召唤过去，离少爷的脸和眼睛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感觉怪瘆人的，以前离少爷脸没出事的时候，也是个帅哥呢！他把那个绸缎绑在脸上的时候倒还好，虽然有点中二，但至少看不到那些狰狞的疤了。”

“现在也算是战损系帅哥。”鹊昀回过头继续回复同事的消息，“最近流感频发，我要和红衣一起研究特效药，确实没时间兼顾离少爷眼睛的事情，我也问过红衣眼睛的事情急不急。红衣说简语那边还在破解，我们还是先顾着眼前的流感比较好。”

鹊晞点点头：“说的也是，离羽虽然看不见了，那时候也有阿未在身边照顾，但是我看他的状态怪好的。而且，他比之前更强了。”

“确实，他外泄出来的妖力让妖无法忽略。”鹊昀也感受出来了，“不过也很正常，他毕竟是离妖娆的弟弟。以前那些离羽也有机会变得这么强，但他们不是合适的离羽。”

“哥，这个说法好奇怪呀！”鹊晞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她的腿举起靠着沙发靠背，上半身躺在沙发上，头倒悬着看鹊昀，此刻世界在她眼中是倒过来的。

鹊昀的手依旧在飞快的敲击键盘，眼睛也盯着屏幕，十分焦灼的一步步教同事公司的软件怎么用。

他现在找了一个居家办公的工作，这样他不用担心妹妹不能和他一起去上班了，尽管偶尔需要出差，但带着妹妹也没有关系，大不了自己多花一点钱订酒店。

他现在的烦恼就是同事有时候太让妖无语了。

“没什么奇怪的，在大多数妖眼里，甚至是满星楼的那些妖王，他们只知道永远都能等到下一个离羽来到他们面前。尽管每个离羽的性格都不一样，但总会出现，所以有些妖王并不像离妖娆那样在意离羽是否出现，总会出现的。”

“可是，人类的成长环境，会塑造出不同性格的离羽。有的离羽原生家庭是幸福的，不需要和妖在一起就能过的更好。有的离羽或许原生家庭并不幸福，但不能接受这世上有妖的存在。目前为止，我们现在看到的离羽是最适合留在离妖娆身边的离羽，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鹊晞听得有些晕，也可能是她看倒着的世界久了觉得有些晕，于是她恢复正常的躺的姿势，爬起来问：“原生离羽呢？就是离妖娆原本的那个弟弟，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他也成为半妖陪着离妖娆呢？这样，离妖娆也不用费劲去地府找阎王了呀！就算现在的离羽是最适合的离羽，他的妖力很强没错，但他终究是人类呀！”

人类的生命那样短暂。这句话鹊晞没说，也不需要她说，他们妖总是说这句话，哥哥应该懂她的意思。

“原生离羽？”鹊昀的双手离开键盘，回过头对妹妹笑笑，显然是被这个称呼逗笑了。

他摇摇头：“离清源不想变成妖，他甘愿成为离妖娆成为半妖的辅助，他的选择我们都知道，去当一个正常的人类经历生老病死。虽然他只活到了八十多岁，对我们来说这个岁数太少了一些，可是对于人类这个年龄在那个时候已经是高寿了。”

“可是我记得那时候离羽根本不出门了，他都不愿意露面把自己衰老的样子给大家看，他看着我们妖过去几十年还是老样子，会不会有过后悔呢？”

“应该不会，离清源我接触过几次，他很坚定自己的内心。至于他不愿意出来，或许是离妖娆看到他变老的模样伤心被他知道了，索性深居简出。你不要小看离清源的内心，他的心坚如磐石。”鹊昀给离清源的评价很高。

在鹊昀看来，离清源配得上这么高的评价。

他向来知道自己有什么，应该要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就不想了。

“唉！好像离羽回来了，原生离羽就回去了。这个世界真奇怪，怎么就遵循着一个离羽的原则呢？”

“这就是……游戏规则吧……”鹊昀看着被自己亲手救活的鹊晞，依旧觉得欣慰，嘴里念着的话也像在和自己说。

他能把鹊晞救活，同样付出了代价，鹊晞的命就此和他绑在一起，鹊晞更不能离他太远。

鹊晞活着是因为他活着，如果他死了，鹊晞也会没命。

不止如此，曾经的那些身份与辉煌也与他无关了。

无所谓，鹊昀不在乎鹊家的未来，只要他和鹊晞都活着就足够了。

鹊家倒下了自然会有其他医药世家顶替鹊家的位置，在妖界做着和鹊家一样的事情。

至于鹊家之前那些医药配方，也会以各种方式流传下去。

所以鹊昀才不在乎所谓的家族殊荣，那些都是虚假的东西，只有活着，鹊晞一声声的喊他哥，身体还能和他一起到处走动才是最真切的。

那些长老守了一辈子的医药世家的荣誉，最终药王的称号还是落在了红衣头上，而红衣对这个称呼根本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