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不回复也会让人多想。
「明天会好转的,羽弦现在抱有这样的想法吗?」
「咦?行之能听到我的心声吗?不管是乐观主义也好,单纯的希望也罢,这种想法一直盘旋在心头呢。」
「像是做梦一样,一觉就睡过去的梦境嘛?」
「很准确呢……不过啦,比起这种概率比刮出百万彩票还要小的事。当下还是要考虑点现实的比较好。」
即便是这种情况了,也看不出羽弦有什么气馁。甚至还会抽出时间来和我开玩笑,是在顾虑着我的心情,害怕连我也一同担心吧。
该说是她太温柔背负了别人太多的情绪还是她真的完全能接受这样的插曲发生呢?
「如果还不知道其它班的分数,可能会因为焦虑起反作用。」
「是……对成绩采取悲观但行动上还是积极的。」
「似懂非懂呢。」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悲观属于心绪,乐观属于意志。所以我的意志还是乐观的。」
「已经变成哲学家了。」
「啊哈哈……」
在将近一学期的接触下来,我只认为羽弦又打算将事情的全貌独自承受。
将这种难以处理,容易让人产生消极情绪的事隐藏起来,之后在一个人默默去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果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背上「太自傲」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一切的标签,但如果是羽弦的话,她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要她人一并受到这样的烦恼。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怎么样,总不能第一天就气馁。」
「是这样的……」
「羽弦现在很忙碌吧。都这样了我还在打扰你。」
「不要这么说哦小行之,你愿意听我倾述就已经帮大忙了。」
脑袋里如果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时间就会快些不少。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说再多自己的焦虑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当下的烦恼,可需要处理的事可是一点都不会少。与其在过程拖拉,不如早点将问题解决。
「班长的事务很繁忙吧。」
「嗯呢,需要处理的事情倒是不计其数。」
「既然知道了烦恼,那就由我力所能及的为这个班分担吧。」
「咦?小行之?」
「嗯呢。」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德川吉宗可是唯才是举。」
「诶……把我和人家一起对比是不是太夸张了?」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啦。」
「嘛,这样说我也会更努力的。那,如果方便的话,行之可以帮忙统计一下群里的表格吗?」
「好的。我会全力以赴的。」
「太认真了?!」
之后羽弦发了一个班级分数的表格和有需要求助的同学。
「我将她们的分数弄出来,然后再找出适合帮助的同学。这样是吗?」
「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样的话,那考完试请我到暖菓甜品店吃一顿怎么样?」
「嗯?!可以呀!不过行之不是不爱吃甜品吗?看起来好像还是再奖励自己啊。」
「抹茶的可以哦。」
5.
回复完羽弦的简讯后,我点开了班上表格的名单。
不是某一高分或者低分群体的问题,看下来,整个班的平均水平都下降了不少。像是整个环境出现了对我们不公的条件一般。在还不知道别的班的情况下,我也有着这样的想法。
学园匿名的目的就在于此吧。
让人根本摸不清敌我之间的差距。在自以为本班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手远超。
而这种情况下,消极的局面只会被放大。这意味着,如果觉得自己的成绩在年级里不算好,那很有可能已经是垫底的程度了。
我将思绪重新放到了表格上。
和料想的差不多呢。
不过,倒是有个意料之外的人名——月侍空明。
她离及格还差了四分。
虽然班上也有不少这样的同学。但在之前我还一直以为空明的成绩水平会更高一些呢?不,倒不如说是她给大家的印象就是那样的。
会在考试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可实际情况可以说是与我们想象中的场面有很大的出入。她的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生的行列,很平均,偶尔也会考得不错,但最多也才到十几名的地步。一定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优等生的范畴内。
不止是学力,体育以及各方面好像都没什么出类拔萃的成就。
这就是所谓的光晕效应吗?属于社会认知偏差,让人们在人际知觉中,会因对象某一突出的正面特质,不自觉地扩散、放大其整体评价,如同被光环笼罩,忽略其他缺点与客观不足。
好比现在的空明——因为对方的人气和光彩照人的一面,让人产生她一定是样样拔尖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吗?
那只能说这也是对方能力的一种。
对于空明,我突然联想到了与她毫无关联的马克·吐温。
他的小说中写过不少即使是身无分文一穷二白的人也可以凭借外在虚假的形象无中生有。总而言之,比起有什么,有时候更重要的是让人觉得有什么。
这样的想法好像有点太差劲了,而且还投射到了一个对我有照顾的人身上。
我如此暗自反省,同时用自己的分数弥补了对方那四分。
不能让月侍同学不及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