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雁:“也是,你们这一行的工作是很忙。你工作忙的话,可以找个工作不是那么忙的,这样生活可以互补一下。不过姐就是这么一说,你别介意。”
“那看来你教不了小虎了。”姐夫抱着孩子,“俩母单。”
何小虎转头,和程述对视一眼。
在姐姐家里吃完晚饭,两人绕着路从度假区的马路上慢慢走回去。
“这里的星星好亮。”程述说。
何小虎抬头看,确实很明显。
近郊没有城市光污染,度假区的灯光都有限制,不让弄霓虹彩灯,天气好的时候满天都是星星。
何小虎看来一会儿,转头的时候发现程述在看着自己。
“哥哥,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
何小虎:“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中午生我的气了。”
“没有。”程述低头,脚尖轻轻踢着一片树叶,“是我的问题。”
何小虎:“你的问题?什么问题?”
“不能告诉你。”程述笑着。
何小虎眨着淳朴的眼睛,他捕捉到这几句话可以探索的缝隙,“跟我有关的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程述回过神来,没想到何小虎会这么问。
程述想了想,说:“这是我的秘密。”
“我对你都没有秘密。”何小虎停下来。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好,他一直是受程述照顾的那个,程述已经对自己够好了,怎么能贪心成这样呢?
何小虎呀何小虎,你变了。
但程述并不介意他这样说,反而笑了一下,似乎因为这样一个过界的撒娇一样的抱怨感觉到满足。
他停下来,双手都插到裤兜里,他看着何小虎,暖色路灯下竹影摇晃,一下一下在何小虎漂亮的脸上荡漾。
小男孩纯真的眼睛,真是迷人。
“小虎,我允许你也有秘密。”
程述说完,一步一步慢慢倒退着走。
何小虎没有秘密,他是一张白纸,寥寥几笔全都展示给程述了。
“什么呀。”何小虎杵着拐杖跟上,“哥哥你今天说话好奇怪,我都要听不懂了。”
“听不懂就算咯。”
“你欺负我没文化!”
“哦。”程述坏笑着。
“哼。”何小虎着急走到他身边去,抬起拐杖往前蹦哒,“你是不是有好多秘密,住我们楼上的夏铭是不是也是你的秘密?你都没跟我说。”
“你不是听到了么?”程述笑。
好坏啊!
何小虎偷听被发现,红着脸去追他。
程述:“我对他又没意思。”
何小虎放慢脚步,“哦。”
“就算有意思又怎么了?”程述罕见的有些不正经,说:“难道这些我都要告诉你吗?何小虎,你好霸道。”
“不是啊,是因为我今天又碰到他了。”何小虎说。
“ 所以呢?”
“我觉得他好像很喜欢你。”
程述:“别人喜欢我你也要管啊,没想到你是控制欲这么强的人。”
“哥哥!”
何小虎一句都说不过程述,气急败坏地举着拐杖去追他。
何小虎抬着右脚,一边蹦哒一边说:“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老说我——啊!”
路上有根小小的木棍,何小虎扭了一下,两只拐杖飞出去。
程述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他,“没事吧。”
“没事……”何小虎扑在程述怀里。
他瘦瘦的腰,何小虎完完整整的抱住了。
程述的脸背着光,何小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身体好烫,他的身上好香。
“站好。”程述说。
何小虎松开他,乖乖站好。
松开之后程述在原地站了两秒之后,才俯身去捡何小虎的拐杖。
“疼吗?脚。”
“不疼。”
“要不要背?”
何小虎说要。
何小虎已经习惯了这样,尽管只是短短两个多月。
可程述是他最想依赖的人,程述也很惯着他,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程述半蹲下来,何小虎趴到他背上,趴好之后自己拿着拐杖,程述两只手勾着他的大腿起身。
沿着马路走十分钟左右,才能回到民宿。
这会儿九点钟,已经没有游客到处走了,偶尔有酒店的接驳车驶过。
“小虎。”
“嗯?”
“花店那边怎么说?”
“要到年底才能开班。”
“好。”程述低着头,“那等回去你拆了石膏,我要离开一阵子。”
“哥哥。”
程述语气一如平常:“等你上完花店的课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租个新的房子。”
“你不陪着我了吗?”何小虎声音很小。
“陪着。”
程述说:“只是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小虎,但你要是需要我,我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