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虎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
程述听到了,他一点儿也没有困意,但是他没回应,假装自己睡着了。
果然,何小虎轻轻叹了口气,翻身趴在床上。
薄被滑落了,何小虎穿着来林城之前程述买的背心和宽松棉质内裤。何小虎这种小直男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睡衣睡裤的概念,一起住得熟了之后他就这样睡觉了,天气热的时候他连背心都不穿。林城的夏夜凉爽,他才主动穿着背心。
他没刚见面的时候瘦了,身体肉了很多,薄薄的嫩肉覆盖着从前高强度体力活留下的坚硬肌肉。
因为很勤快的杵着拐杖走来走去,手臂线条也很漂亮。
地球转动,月光转移,窄窄的缝隙光照到他肉感的大腿。
小男孩连毛发都很淡,太嫩了,才19岁。
程述不敢再看,翻身背对何小虎。
“哥哥?”何小虎再次轻声呼唤。
程述闭着眼睛。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能再引导何小虎了,即便他的爱垂手可得。
次日中午,和姐姐姐夫吃完午饭之后姐夫送他们去高铁站。
何小虎没睡好,神色萎靡。
“怎么了这是?这么没精神。”姐夫笑着,“是不是想到要走了太不舍得没睡好?”
何小虎笑一下,“嗯。”
姐夫:“过年回来吗小虎?你和阿述回来过年?”
说完姐夫看一眼坐在副驾的程述。
程述只是笑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你怎么也没精神?”姐夫笑。
程述只好说:“我比小虎还舍不得。”
姐夫哈哈笑,说随时回来。
到了高铁上了车,程述弄好座位让何小虎半躺着。
“睡一会儿吧。”程述说。
何小虎嗯了一声,“哥哥,你什么时候走呢?”
程述:“还早呢,要办手续。”
“那是多久?”何小虎追问。
程述:“应该赶着第二批去,还有差不多十天吧。”
何小虎:“好。”
十天之后,就剩何小虎一个人在广南市了。
虽然过去的一年多里,何小虎都是一个人,但这次,他变得不想一个人了。
“闭上眼睛。”程述一边给自己拿耳机一边说。
“我可以听吗?”
“可以。”
程述把左耳的耳机塞进何小虎的耳朵。
点进音乐软件里的收藏列表,随机播放。
高铁上这一觉何小虎睡得挺香的,两个人的位置挨在一起,听着程述的歌。
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两人还有点不适应这样黏腻的感觉。
打车回家的路上,何小虎窝在座位里,时不时看一下程述。
程述一直在用手机聊天。
程述跟他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何小虎心里也明白,自己和程述并不是真正的兄弟,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依赖他的。程述想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自己应该支持他才对,不应该总是黯然神伤。
回到广南市的家里,一切如常,程述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一周家里落的灰,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
主卧太大了,何小虎独自睡在大大的卧室里,想念林城的双人间。
第二天程述就和院长约着见面了,何小虎自己呆在家里,用平板看机构发在群里的网课资料。
又过了一天,程述带何小虎去拆石膏。医院里到处都在排队,程述给他挂号开单子拍片,医生看过之后就拆掉了。
石膏锯咔嚓咔嚓的有点吓人,何小虎去拉程述的手。
“没事的,只是声音大。”程述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拍他肩膀安抚。
何小虎抬眼看他,不在意锯子也听不到声音了,微微瘪着嘴,用下目线攻击程述。
程述心一软,还是伸手给他拉。
何小虎心满意足,对着程述萌萌地笑。
“啧啧。”刚下班的谢景华双手抱胸站着一旁。
程述转头,给他一个白眼。
谢景华耸耸肩,完全不care程述这个老畜生的反应。
敢做你还不让说了?
石膏拆了十几分钟,右腿因为太久没有活动,有点肌肉萎缩,看起来比左腿瘦不少。医生交代不能负重,只能轻轻垫着地走,还是要杵拐活动一阵子,又说了康复注意事项,教何小虎怎么活动伤腿。
“回去不要随便撕死皮,用水清理之后最好用润肤乳护理一下,打着圈轻缓的涂。”医生交代完,嘱咐他两周后来复诊。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何小虎很高兴,说是因为哥哥照顾得很好。
“哟。”谢景华说。
就诊的医生都笑了,“你怎么了谢景华,下班了就回去遛狗,干嘛来我办公室打b-box。”
谢景华:“呵呵。”
“你有病吧。”程述起身去拿包,顺势在谢景华肩膀撞了一下。
何小虎也觉得谢景华有点奇怪,他摆上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谢医生,你怎么啦?”
“没事呀。”谢景华也笑笑,“我和阿述的一点……小情绪。”
“啊?”
谢景华:“你还是不要问了,小小虎儿。”
“走了!”程述挤开谢景华,把拐杖递给何小虎,“小虎,起来试试看。”
何小虎乖乖起身,没有了石膏轻快很多,杵着拐杖在办公室里走几步,确认没事就健步如飞出去了。
“我都看见了。”谢景华贴在程述耳边说。
程述笑:“你看见什么了?”
谢景华:“你拉他手了你这个变态。”
程述不屑地瞥他一眼,说:“我还可以做更变态的事,但我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