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她开出百两月俸,江丰年尚且不肯留下;如今区区一两薪饷,反倒甘之如饴。
说什么不肯屈居人下,全是鬼话。
她不是她上辈子的发妻,江半城也并非她前世的父亲,江丰年竟然选了江半城,不选自己。
简直可恶!
心念一转,陈瑞雪当即开口:“江叔,我愿出一千两镖费,聘请江丰年做我的贴身护卫,为期一年。”
天成客栈,江丰年刚返回,便撞见归来的江半城。
江半城看向她:“你的第一桩镖务,前往陈府,护卫陈瑞雪姑娘人身安全,为期一年。任务圆满完成,便可晋升铁牌镖师。陈姑娘那边包吃包住,你的月俸依旧一两,另拿总镖价五个点的抽成。这趟镖一年后你薪俸合计六十二两,先预付一半,三十一两。一年期满,你回潭州总号领剩下薪俸。”
江半城心道,这趟镖银挣得太容易,近乎白捡。
他转头又看向一旁的杨坤:“你喜欢闯荡江湖,我也给你放一年长假,一同去往陈府护卫陈姑娘安全。顺便,把杨家武学传授给江丰年。”
杨福安闻言连忙劝阻:“总镖头,万万不可。杨坤心性散漫,若是放任在外一年,怕是心中再无镖局事务。”
江半城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强行把自己的意愿施加于后辈,往往只会适得其反。且让他出去历练一番。若是混的好,他回不回来无所谓,混的不好,他自然就会回来承托镖局。”
杨坤大喜过望:“多谢总镖头!”
杨福安板着脸训道:“臭小子,在外不许惹是生非。”
杨坤笑着应道:“爹,我已经二十六岁,自有分寸。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该拔剑时便拔剑!”
二人辞别之后,杨坤瞧着面色平静的江丰年,打趣道:“老弟,要去给陈瑞雪姑娘当护卫,怎么瞧着半点不高兴?”
江丰年轻轻摇头:“并无不快,只是想不通,她为何要这般做。”
“想不通那便不想。”杨坤道,“护卫差事包吃包住,不必搏命厮杀,一年之后便能晋升铁牌镖师,于你乃是好事。”
江丰年心中并不看重什么铁牌、铜牌、银牌、金牌。她心中真正的念想,是想去潭州总号,见见旧日故人,见见母亲。
眼下,只能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盯紧江源的动静。蒋玉霖定下这门亲事,陈瑞雪那边,怕是又要掀起风波。
杨坤迫不及待:“闲话少说,你那套身法,何时教我?”
江丰年目光一凝:“你确定,总镖头家中的事,全都告诉了我?”
“我知道的,便都已经说了。”
江丰年追问:“总镖头在外,可有姓许的外室?是否有私生子、私生女?”
杨坤一脸诧异:“你整日琢磨这些做什么?总镖头乃是入赘杨家,他敢私纳外室?杨家上下岂能容他。再者,倘若他真有外室和私生子女,我又怎会知晓。”
江丰年默然。
倘若许家在这一世也存在,有缘她和许家人自会相逢,此事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