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白九去了书店了。

原本凌叔是不答应的，一个是怕白九自己的学习跟不上，另一个就是……生气，给人上课生气，给顾晚晚上课格外生气！凌叔自己都差点变成高血压，自家闺女要是气血翻涌一下……那不就是生病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白九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只好说，先试一次，如果期中考试顾晚晚考的不行或者她身体有任何不适，这个补课都暂停。凌七一听，才勉强满意。

顾晚晚这次走进店里，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以前她可以随便摸个漫画书，再配上小甜点，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躺一下午，还能睡个午觉……果然，什么跟成绩沾边都得完蛋，顾晚晚甚至觉得，白九都没以前好看了，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个点书店已经没什么人了，自由职业者都回家吃晚饭了，小孩子又只有周末才来这里写作业，平常这里晚上没人，只有白卿阿姨一个人看店。

白卿阿姨这个人也松散，她拿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键盘声噼里啪啦的，顾晚晚一直很佩服她，那个笔记本键盘那么硬，她居然可以日更两万字！做她的读者简直不要太幸福。

空荡荡的座位，白色带着点昏黄的灯光，顾晚晚困意又起来了，她绕着书架走来走去，开始挑选今天要看的“名著”。事实上顾晚晚走的很慢，别以为她是精挑细选，她就是纯不想挑又不想赶快走完，显得自己不在干活，开始磨洋工。

店里静悄悄的。

顾晚晚自己的鞋子声音不大，店里地砖也轻，更没什么声音，顾晚晚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白九忘了，可是一回头，又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白九？”

白卿没抬头，可顾晚晚总觉得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看过去又没有，顾晚晚疑惑地怎挠挠头，想往后边休息室走，难道白九在那里？

“她不在里边。”

白卿头也不抬地给顾晚晚指了条明路，顾晚晚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却不知道看向哪里。

书店的书架都是上通天花板下抵地板，每一层都是满满当当的书，顾晚晚一眼扫过去，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人哪里没有惹，她迟疑了，不知道应该先去哪里。

名著区？

顾晚晚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到了那里，那里全是名著，她觉得白九肯定会在那。不知道为什么，顾晚晚总觉得，白九这个人放在古代肯定是那种才女，私塾先生的病弱女儿，然后被她这个蹲旁边旁听女扮男装的假小子注意到，然后开展一段故事。

顾晚晚走到那里，空的，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好像还没从刚刚的故事抽离出来。

白九不在这？

那会在哪里呢？

出去了？顾晚晚不知道，她往门口看了看，大门空荡荡的，外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浓重地把所有东西都消除干净。看不到人，顾晚晚兜着圈子，兜兜转转，又回到前台。白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噼里啪啦。

顾晚晚坐在软软的椅子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想看手机也不想玩游戏，头有点晕乎乎的……不会又想睡觉吧……

“白阿姨～”

“怎么了？”

顾晚晚尝试跟别人说话来提神，反而更困了。俩人话题渐渐转到别处，顾晚晚问白卿，她这本书写的什么？白卿邪魅一笑，说小孩子不能知道。

“你年纪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白卿很少有把顾晚晚当小孩子糊弄的情况，这也是顾晚晚喜欢她的原因，可是现在被这个不像话的理由敷衍了，顾晚晚不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去，她追问着到底写的什么。白卿一边回她的话，回地滴水不漏，一边继续码字，好像丝毫不受影响。

顾晚晚有点不爽。

顾晚晚不喜欢这种自己付出了精力做的事没有回报，哪怕是这种骚扰大人干活的事。顾晚晚想偷偷摸摸上去瞟几眼，白卿阿姨眼疾手快的合上了电脑，然后掏出手机冲她一扬下巴，好像在说，我可不止电脑能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