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同样的想法。
在那个叫做祈本里香的女孩去世后,他们的儿子就被‘那个’缠上了。
他从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变成了行走的事故中心。
且不说破坏的财物,连女儿都频频被攻击,几乎要伤到性命。
而忧太也随着接连不断的事件而变得越来越阴沉孤立。
他们从一开始的积极应对,到后来的慢慢绝望,最后甚至产生了‘只要他不在家里,也许所有人都会没事’的想法。
而现在一位如此优秀的女同学跟着忧太回家,坐在他的身边,清晰明确地告诉他们:“忧太很可靠,大家都喜欢他。”
他们不敢奢望,又带着期望。
‘也许忧太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别人依赖的人。’
作为大人,他们并不单纯幻想儿子的变化,他们还需要更多情报,乙骨爸爸突然起身致歉:“抱歉,有事先失陪一下。”
“抱歉,我去看一下后厨。”一分钟后,乙骨的妈妈也借故离席。
只有结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脸八卦地问:“琳,你和我哥哥关系很好吗?”
“结衣!”乙骨根本拦不住妹妹。
“很好呀。”琳微笑秒答。
“有多好?”结衣好奇。
“结衣……”乙骨都想捂她的小嘴巴了。
“忧太是我第二好的朋友哦。”琳笑得眉眼弯弯,“是很重要的人。”
乙骨脸红看面前的碗碟,他知道的,但是再听一次也很开心!
“欸!才第二吗!”结衣不知道其中的含金量,只为哥哥可惜,“我哥哥什么时候才可以变成第一呀?”
“结衣!”这下乙骨是真的不让她说了,他对琳的定位也是第二,他怎么可以要求第一呢!
再说了,第一可是五条老师……那是琳心中不可逾越的山峰。
……
吃完晚餐,结衣热情地邀请琳上楼去看她的娃娃屋,琳本来就喜欢收集谷子,自然也爱看别人的收藏品,她一口就答应下来。
两个女孩‘蹬蹬蹬蹬’跑上楼,乙骨起身跟随,被咒力强化的身体让他不小心听到了父母在隔壁房间的小声密谈。
“今天……那个没出来吗?”先是爸爸提问,他极力压低声音,似乎怕被‘那个’听到。
“没有……”妈妈的声音更轻,与爸爸的惊恐不同,她更多的是疑惑。
“是吗?”爸爸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候,忧太给明石同学拿了酱汁,还帮她布菜……都这样了,那个东西还是没出来。”妈妈回忆着餐桌上的细节,“你也看到了,他们非常亲密。”
“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已经走了!”爸爸的声音带了一丝期待,“所以才没出来作祟?”
“如果那东西真的走了,忧太应该会告诉我们吧……要不你去问问忧太?”
这并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夫妻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是算了吧。”乙骨爸爸垂头。
他没有在儿子面前提到‘那东西’的勇气。
妈妈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而闲话起来:“那个女孩子看着比忧太还要高,白白净净,长得也漂亮。”
“为什么大学教授会送女儿去念宗教学校?说不定她身上也有那种东西。”爸爸越说越轻,“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吧,别让结衣和她太亲近了。”
“……好吧,我觉得那孩子挺招人喜欢的。”妈妈不太赞同,但也不会为此和丈夫争论。
乙骨将父母的对话全部听在耳里,他不会主动告诉他们里香还在,他也不会去解释琳身上没有里香。
他只是清醒了过来。
‘是啊,我不能因为一顿还算融洽的晚餐,就自觉是这个家里的儿子。’
‘不管里香是否存在,我都不是这个家的孩子了。’
‘他们对琳的欢迎是大人的表演吗?’
‘算了,无所谓他们的想法,我欢迎琳就可以了。’
‘今晚好好招待琳,明天就去做任务,之后早点回东京吧!’
“忧太!”巨兔的呐喊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楼下做什么呢?快上来!”
“是啊,哥哥,你一个人在下面做什么呢?快上来和我们一起玩!”结衣难掩快乐,“你好久没和结衣一起玩啦!”
“来了。”乙骨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恬淡的微笑稳步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