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凉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忙插嘴道:“是我在试之前没有先清理好地方!是我觉得咱得多点儿杀手锏!”
“不在你的问题。”杨志略显慈蔼地看了一眼户凉,然后又冷脸盯向吴用,“不过是我与吴学究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说清楚才好。”
吴用朝着户凉点头微笑道:“户兄弟莫要担心,无妨的,既然以后要共事,还是说开比较好,否则心里总压着事情怎么能行?”
接着又邀请杨志道:“杨兄弟,我们寻一处说话的地方?”
杨志冷脸点头,抬脚就走。
户凉胡乱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土,站起身就要去跟。
吴用用扇子阻拦道:“户兄弟,这件事还是交予我们自己解决比较好,你去了,无论是帮他说话,还是帮我说话,都是火上浇油。”
户凉眉心紧蹙:“可是……”
远处的杨志抱着拳回头撇了一眼,酸溜溜的道:“怎么?这就心疼上了?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吴用用扇子对户凉做了留在此的手势,然后大步走向杨志的方向。
走至杨志身边,他用扇子对杨志做出“请”的手势。
俩人步幅相近,大步离开。
户凉发愁地环绕四周,眼神落在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时迁身上。
时迁防御性地往后退,“怎么!你都帮不上忙,我能帮上?人家自己的事……”
杨志寻到了一处大石头上坐下,“就在这说吧。”
吴用四下瞅瞅,不见有别的石头,无奈摇头,找了片干净柔软的草丛席地而坐。
“在下不是故意给杨兄弟不愉快,不管是谁去送生辰纲,我都会和人使计策去劫取的,那蔡京作为六贼之首,光是在东南一带搜刮奇花异石就持续了二十多多年之久,为搜刮设的那应奉局,只要听说了哪里有奇花异石,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领兵直入,用黄纸封存,把别人的东西指为‘御前之物’!若百姓保护不周,还会被扣上大不恭之罪,面临牢狱之灾!”
他缓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杨兄弟猜也知道,一个地方的应奉局拥有了在律法之上的权力,会发生什么,哪种品级的花石算作奇花异石?闯入百姓家中取走封存,中途会发生什么?如何算是保护不周?百姓面对随时砸下的罪责又该怎么办?强逼百姓缴纳摊派费用,强逼百姓下水采石,其间还不知有多少富裕百姓倾家荡产,自卖全家为仆!那蔡京老贼凭什么?!”
杨志想说什么,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吴用接着嗤笑道:“蔡京那女婿梁中书,搜刮十万贯民脂民膏,去给这个老贼做寿,我等百姓之子,岂能让他如愿?!”
接着他又看向杨志的眼睛:“杨兄弟如此人才,不就是因为这些贪得无厌的贼人,才会沦落到去押送给老贼的生辰礼物吗?”
杨志闭了闭眼:“罢了,以后生辰纲的事,我再不会提了。”
吴用抱拳道:“杨兄弟深明大义,胸襟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