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肯定可以排除为了钱绑架,其次如果真的是为了技术不可能花这么大力气和他在这里掰扯,明明是直接威胁邢远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兜这么一大圈没意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要华容发一份声明,就说……”他故意卖关子,“这些事情我相信对席总您来说肯定不难吧。”
“说。”席璟快压不住脾气了。
“华容放弃和星耀再也不会合作,并且再也不会进行技术交流。”
“好。”席璟点了点头,应下来,“让我和邢远说一句话。”
“不行。”对面拒绝,“等我看到声明我会把你丈夫还给你的。不过时间太久了我就不能保证还是完整的了哦。”
藏在背后的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爪牙,野心昭然若揭。
电话猛地挂断了。
室内压抑得吓人,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席总,我现在去拟……”方休试探性地问。
“不用。”席璟挥挥手,“联系成景元把刚刚的事和他说还有定位,成程跟着被绑走了他现在比我们更着急。”
成景元在这边盘聚多年,对于这边的渗透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让他做开路先锋最是合适。
“好。”方休答应下来。
他怎么知道他们这边的进度呢?席璟脑子飞速运转,集团内部肯定还有内鬼,如果能把这个人救出来,说不定可以反将一局。
敢动他的人就做好被弄死的准备。
看似是轻飘飘地发个声明,不涉及什么技术和金钱,但是背后的牵扯可比要一个核心文档强多了。
研发成果的流失最多导致他们的上市和改进计划停止一段时间,只要人在脑子在就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声明不一样。这是对着公众的,一旦发出去就不可能反悔了。
星耀和华容作为国内科技公司龙头,一个技术强创新力充足一个辐射范围广根基深,刚搭建起来的合作版图还很脆弱,一旦两个公司传出永不合作的声明,国内这个领域就会被强行撕裂成两半。
完全摧毁他们整合重塑国内科技新循环生态的可能。
方休原本还想说什么,他突然注意到席璟不可控一直在无意识颤抖的手,一时间顿住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去了,给他留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情绪。
*
“叶姐,是我席璟。”
“有什么事?”叶瑄被这些电话弄懵了,这都凌晨了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你有看时间吗?我这里都……”
“邢远被绑架了,我也是舔着脸来麻烦您。”
“什么?”叶瑄那边猛地传出一声痛呼,悉悉索索了一阵,“去他的,吓得老娘手机砸脸上了。怎么回事?”
席璟简要地和她说了一下情况,直接问,“能麻烦帮我查查席正荣最近有和哪些海外公司接触吗?”
“你是觉得他在这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叶瑄问。
席璟:“对。最新推出的芯片项目是公司机密,对,我应该是没有信心留住的,所以只可能是同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行,我看看。”叶瑄没有把电话挂了,直接打开了电脑一边打电话一边查了起来,她看得速度很快,突然她动作停了,问,“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让我做他的信托诉讼材料的时候我有讲过他有几笔流水去向可疑。”
“记得,但是不是没查出具体问题吗?”席璟思索一瞬很快想起来了。当时他们忙着向开曼法院提交保护人失格的申请,对这些细节反倒是没太深究。
“那几笔流水最后都流向了新加坡。也就是邢远定位那一片区域。”
席璟眼睛猛地睁大了,看样子是早有预谋是吗?不然怎么可能在安保公司的严密监视下这么顺利把人带走,还把现场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叶瑄狠狠皱了下眉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公司那个远洋资本的驻扎董事刘一鸣好像还和那里态度挺暧昧的。毕竟那里可是远洋资本最大的分公司驻扎地。”
“我知道了,我让人重点去查那里。”席璟满口应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到邢远的可能性,时间线拉得越长邢远越危险。
电话被匆匆挂断,耳边一下子没了任何声音,席璟有一瞬间的脑袋空白,他看着手机上的文字莫名好像完全看不懂了,他上下划拉了一下,完全识别不出任何的信息。
他有些痛苦地捂住眼睛,不行,现在不行,一定要撑住,如果他没撑住邢远怎么办?肌肉完全放松不下来,崩了太久一直在抽搐似地疼痛。
指甲慢慢开始伸长越来越尖锐,眼睛由黑色一下子晕染成了墨绿色。
突然!
席璟猛地回过神来,语音已经被点开了。
“小璟啊……”孟蔷声音带着点哭腔,“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妈妈呢?妈妈今天才知道。”
妈妈?席璟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对不起。”他下意识说,完全不记得对面的人听不到,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接着下一条又发过来了,“那边危险死了,都要平安回来好不好?妈妈在家里等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阿远还没找到自己先倒下了行不行?”
“妈妈没给你打电话怕你在忙,一定都要平安回家。”
席璟呆滞的眼睛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他念了一遍,“妈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