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翻转极快,借着两枪相撞的反震力顺势压扫。
枪锋贴着尹靖榕的枪身滑碾而上,招法圆润流畅,刚柔并济。
进攻迅猛霸道,收招干净利落,攻防衔接得滴水不漏。
他的枪,好看,但绝不花架子。
尹靖榕抬枪硬挡,小臂肌肉骤然绷紧。
眼里从头到尾只有敌人的要害。
咽喉、心口、肩窝、腰侧、丹田,招招奔着致命点位去,枪风又凶又锐,刁钻毒辣。
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劲。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只剩两道交错的残影。
祁毅烙枪尖连刺。
第一枪虚晃诱敌,第二枪试探走位,第三枪骤然提速直逼心口。
层层递进封死尹靖榕所有能够闪避的空间。
尹靖榕压根不吃这套,脚下步伐骤然横移,身形贴地侧滑。
手中长枪骤然横劈,硬劈硬砸,粗暴蛮横地破开对方连绵枪势。
“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炸响,一秒数撞,节奏快得离谱。
祁毅烙枪杆缠锁而上,试图锁住尹靖榕的枪身,四两拨千斤,捆死他的攻势。
尹靖榕腕力狂暴爆发,枪身猛地震颤震荡,硬生生震开缠锁,反手一记刁钻回刺。
枪尖擦着祁毅烙的肩头掠过去,差一点就划破衣料。
一来一回,攻守互换,打得彻底难舍难分。
祁毅烙守得稳、攻得巧,步步紧逼。
尹靖榕刺的凶、斩的猛,招招致命。
谁都压不住谁,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守。
祁毅烙越打手感越热,尘封多年的枪术已然复苏,枪势愈发通透,每一次抬手落枪,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两人错身交锋的一个瞬间。
祁毅烙侧身避过尹靖榕的狠刺,旋身回防,顺势抬枪突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身姿舒展、枪韵重叠,和尹靖榕心底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就这一秒。
尹靖榕脑子猛地一空。
紧绷的神经,骤然掐断。
眼底只剩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
死死拽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动作滞涩了半拍,出枪慢了一瞬,侧身闪躲的节奏也乱了。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落在祁毅烙眼里,无比清晰。
祁毅烙眼神骤然一凝,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手腕骤然发力,原本试探的枪势瞬间拉满!
枪锋提速,破风声刺耳呼啸,笔直朝着尹靖榕的心口要害爆刺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距离近得吓人!
咫尺之间,胜负已定,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一下绝对直接落败,根本来不及补救!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衣襟的刹那,尹靖榕浑身汗毛骤然炸起,生死危机彻底压过心底的恍惚。
多年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硬生生把他从失神状态拽了回来。
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躯体本能反应。
尹靖榕腰腹骤然爆发极限力道,整个人猛地向侧方爆冲。
身体近乎贴着平行地面横掠而出,重心压到最低,堪堪在毫厘之间躲开这记必杀一枪。
“呼——!”
凌厉枪风擦着他的胸膛扫过,劲气掀得校服衣料阵阵翻飞。
冰凉的锋芒贴着皮肤划过,险之又险,只差分毫就能重创得分。
躲过致命一击的瞬间,尹靖榕落地稳身,脚下重重踏地,借力刹住冲势。
眼底所有恍惚、所有杂念瞬间清空,只剩纯粹的冷静。
刚才那一下真的险,差一丁点儿,他就栽在了自己的走神上。
尹靖榕心底暗骂自己一声蠢货,打斗最忌分心。
他居然在实战对拼里犯这种低级错误。
回过神,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走神,枪势比之前更凶、更猛、更快。
他持枪反扑,枪身横扫碾压,招招直击祁毅烙防守薄弱点位。
祁毅烙也察觉到他的状态转变,心知刚才那一击落空,再想找破绽已经不可能。
当下沉心静气,持枪迎上,再度和尹靖榕厮杀缠斗。
一个柔中带杀,一个凶中带狠。
两人太熟了。
年少较劲多年,彼此的招式习惯、出手节奏、习惯性走位,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祁毅烙知晓尹靖榕擅长近战博弈,于是刻意拉开距离。
尹靖榕知道祁毅烙习惯消耗拉扯,于是步步紧逼。
枪影翻飞,风声呼啸,金属撞击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整个对战舱内劲气激荡,光影乱颤。
几百招下来,两人呼吸都微微急促,额角渗出汗意,手臂酸麻。
终于,在缠斗白热化的极致瞬间,两人同时捕捉到对方的破绽,同时选择终结攻势。
祁毅烙沉腰稳身,一枪笔直穿心。
尹靖榕侧身旋步,一枪直锁咽喉。
两道极致枪锋同时破空、同时突进、同时到位!
下一瞬。
所有风声、所有碰撞、所有劲气轰鸣,骤然骤停。
全场死寂。
两道挺拔身影错身立定,一动不动。
祁毅烙的枪尖,稳稳停在尹靖榕心口一寸之外。
尹靖榕的枪尖,精准悬在祁毅烙咽喉一寸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