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服下须臾,女人脸上灰败的死气便散了,裙下的鲜血也渐渐地止住,只是依旧昏迷不醒,口中溢出含混的呻//吟。
“这位仙子,你若想要人牲,我这师妹是棂星宗宗主独女,自幼修习‘玉女素心诀’,灵气最是纯洁无瑕。我方才又喂她服下了我宗灵药‘生生造化丹’,可保她性命无虞——愿奉予仙子享用。”
男人这副敲骨吸髓的嘴脸当真令人作呕!粉黛却依旧耐着性子与之周旋,不过是她兴起了玩//弄之意,要令这男人感觉到彻骨的绝望,好好体会一番这女子刚才的绝望与痛苦,再将其吞噬入腹。
于是,粉黛“噢”了一声,看也不看那被恶毒未婚夫送入妖邪口中的女子一眼,径直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涂抹着猩红丹蔻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面颊:“纯洁无瑕的灵气?可惜她已不是处子,腹中还有僵死的血肉,吃起来实在难以下咽。反倒是你,英姿勃发、阳气扑面,想必滋味更胜一筹。”
男人脸色遽变,牙关咬的“咯吱”作响,然而他清楚此刻不是鱼死网破的好时机,只得压着惊恐和妖邪周旋。
况且情场一道,他自诩个中老手——当初他是怎样甜言蜜语哄了师妹和他私定终身的,此时也正好用在这女妖身上。
男人就是这样迷之自信,觉得这妖邪到底是占了个“女”字,方才还赞他“英姿勃发、阳气扑面”,他如果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未必不能从她口中挣出一条命来。
于是他面露笑容,反客为主抓住了粉黛的手:“仙子所说的这‘滋味’,定然是在下所想的意思罢?!”
说着,他用手托起粉黛的侧颊,略带薄茧的指腹从她的耳廓一路直抚到唇畔,眸中含情脉脉,脸上笑容荡漾,十足的一副色相。
“噢?郎君想的是什么意思呢?”粉黛佯做娇羞,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握成了拳。
男人不答,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划到了纤纤不盈一握的腰肢,见粉黛没有反对的意思,进而大胆地伸出一根手指插入她的衣带间,轻轻一勾,便将打好的带结勾散了一半。
“这般,如何?”男人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险些烫红她的耳根。
“你说你不吃她那样失了处子之身的,我亦如是。不过我虽失了元阳,却因此习得了其他妙处,便与你一道参详,如何?”
眼看粉黛还是不答,男人妄自揣度,以为她是从未受过如此撩拨,不由步步紧逼、趁热打铁:“此道极乐,食髓知味后难免日日惦念、时时渴盼。现在我教你,如何?”
他一连三问,粉黛终于做出了回应,轻笑着握住了那只手,口中嘤咛:“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若不说,一会儿和你习到浓处,我该如何唤你?”
男人被这句话挑逗得□□中烧,顺势一口咬上了她饱满如珠的耳垂,含混道:“刚才她喊我‘幕哥哥’,你不是听到了?你也叫一声来听听。”
“朝朝暮暮的暮?”
“这个‘暮’字未免太不吉利,是‘入幕之宾’的‘幕’。来,叫一声?”
“不嘛,我不要如她一般唤你,这教我心生亏欠,仿佛是我抢了她的男人似的。我要听你的真名真姓,日后长夜辗转,或许会对你念念不休呢。”
粉黛的笑声中带着些欲拒还迎,令男人登时心痒难耐,早将对非人之物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情不自禁吐露了自己的真名:“我姓萧名鸿幕,你想与旁人不同,不如,就唤我鸿郎吧。”
“好啊,鸿郎……”粉黛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一双手慢慢向他探去。
萧鸿幕色胆包天,明知此地诡异,这女妖不是善与之辈,却依旧心迷意乱,口中喃喃:“你好香啊,不过身子却有些冷硬。日后我为你炼一种丹药如何,只要用在身上,一定能娇柔无骨,腻滑如霜。”
“粉黛”闻言,柔媚的声音倏然一冷:“香?冷硬?鸿郎,你不妨睁眼好好看看我。”
萧鸿幕正处于情浓之时,本来耐心欠奉,正要呵斥她怎能在此时分心,奈何身上的力道忽地加重,令他阵阵不适,才将眯着的眼睛掀起了一分。
这一看,登时惊惧交加,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