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电话挂断他还能不能睡着觉,夏之霖坚决不同意。
“不准挂!”
“……连这个权利也要剥夺,这么记仇?”
江限昀沉吟片刻,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给他控制的情景,憋得夏之霖哭着咬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叫喊,刻意压制的声音细碎呜咽。
“跟我比控制欲吗。”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控制欲?这是奖励。”夏之霖哼道,“允许你三百六十度欣赏大明星的脸……敢挂你就死定了。”
隔着屏幕欣赏?
江限昀心想,远远不够。
这张脸得离近了看,细细地看,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这么粘人,”江限昀说道,“是被恐怖片吓到了?你跟临风坐一桌。”
“实在害怕,就在床头挂个小卡吧。”
“为什么?”
“驱邪。”
“……”夏之霖默了默,他说的也有道理,“挂你的?”
“看到我这张脸会爽到哭么?就像昨晚一样,会不会对着我的小卡想我啊?”
“不会。”
“哦。”江限昀语气失望,话锋一转,“既然害怕,为什么要答应他?”
夏之霖想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指的善易,这人是在吃醋吗?
“同事之间看个电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道,“你不要小题大做。”
“嗯,”江限昀垂眸看他,“以后不要去了。”
“行。”夏之霖答应得痛快。
看来江限昀对他蛮信任,或许是懒得多问。
以前总有伴侣一件事变着花样问三四遍,生怕他偷吃,甚至要求他公开恋情,叫人腻烦。
两个人感情在的时候,他又不会跑,感情不在,他自然会提出分开。
江限昀就很自觉,省心。
“好困啊,你给我唱首歌吧。”
夏之霖实在疲惫,听着江限昀的声音,满脑子是昨夜酒后的情景,混乱不堪,上头,微醺。
享受当下就好了,起码现在他对江限昀这张脸还没看腻,这具身体还没玩够。
至于黑粉身份……他揉了揉太阳穴。
上床和辱骂并不冲突。
他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想着想着睡过去了。
说是唱歌其实跟哄睡差不多,江限昀到最后歌词都换成了夏之霖主页下粉丝评论,一条一条地念,这人也没反应。
再看视频里的他,果然是睡着了。
次日,江限昀赶了个早八,拍定妆宣传。
“我这……”手臂上的抓痕还没消,某人抓起来狠了劲的,跟要报复他似的。
于是他跟造型师示意:“我需要换个长袖吗?”
“要的。”造型师给他找了个白色缎面衬衫,左右端详一番,“还是不够吸睛。”于是又把他袖口挽成意式卷,露出代言名表。
刚好把那抓痕最明显的几道露出来。
这看起来确实吸睛,那他的脸面怎么办?江限昀还想再说什么,但造型师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Perfect。”造型师满意地上下打量一番,“好了,维持这个样子,不要动它。”
江限昀:“……嗯。”
夏之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那声音大得像砸门,夏之霖一边昏昏沉沉,一边在想俱乐部的门结不结实,大不了砸坏了他再出钱买几个。
床外面的世界是地狱。
“斯言!快开门!斯言!!!”
真是够了。
夏之霖极不情愿睁开眼,光着脚下床。
门从里面打开,泊舟见到完整的人,如释重负道:“可算醒了!”
“怎么了?”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九点。
换成以前,这个点起床再正常不过,可夏之霖跟着俱乐部训了一段时间,作息也跟着竞男一起阴间,这个点起床太早了。
完全睡不醒、睡不够,夏之霖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看看网上的热搜吧,你和队长又爆了!”
“哦。”那不是很正常么。
又不是第一次被挂上热搜,夏之霖从容道:“还有别的事么?”
“网上有个很久之前的同人文现在火了,写你们谈恋爱是一方养另一方的金钱关系,热度飙升传播广泛……”
夏之霖懵了:“啊?”
都说是同人了。他只关心一个问题:“谁养谁?”
“你养他。”
“哦,不用管。”
没办法,谁让江限昀长得就像个想被包养的男模,这同人文简直量身定制。
“但是评论区全在加码,说你资源好全是带资进组,连这次VOR录综艺也是背后有大佬捧……”
“造谣!”
夏之霖愤愤然道:“我要联系经纪人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