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脑袋,将繁杂的思绪甩出脑袋,轻声叹息,自言自语道:“既来之则安之吧,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回去了。”她左手食指指尖在案上轻击,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窗台上落了一只雀鸟,歪头看着安知夏,轻啄了几下窗沿,随即飞走。
安知夏左手撑着脸,右手的手指轻叩琴弦,她歪着脑袋,嘴上噙着笑意,整个人都是惬意自在的模样。
窗外的那只雀鸟在地上跳来跳去,当琴音响起后,惊觉得飞起,一路朝着远方飞去,随即停在一座高大的宅院里,它落在树枝的一头,歪头看向屋里,屋内传来阵阵笑声。
温辞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上端着茶杯浅尝一口,他面前围坐着三位好友,正在欢乐地谈论着。
他抬眼看向窗外枝头的那只雀鸟,不禁嘴角微扬。
“玉,汝近来愈发不同,岂有意中人耶?”其中一人打趣道。
温辞眉眼带笑,垂眸不语,另外三人见状纷纷笑出了声。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温辞这般“娇羞”的模样,不禁继续打趣道。
“果有之乎?玉,速为吾道,乃何氏之女?”
三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辞嘴角噙着笑意,轻叹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他轻声回道:“实为吾舍侍女。”
他们三人面色一惊,随即一人调侃道:“汝竟思纳妾耶?吾本以为汝超然物外,不涉尘俗。”
温辞面色一顿,笑容尽失,眉头微微蹙起,他轻叹口气,带着一股愁色。
三人见状,有些疑惑,纷纷询问:“玉,何也?体有不豫乎?”
温辞轻轻摆手,愁云满面,拱手一礼,道:“吾事未竟,且先归矣,异日当备酒醴,邀诸君共饮。”说罢,他便起身离开。
三人也纷纷起身送行,心中皆有疑惑,但也不好问出口。
温辞走到大门,门外等候的阳午看到他,赶忙起身撑开伞,为他遮挡烈阳。
“且归。”温辞轻声道。
他脚步匆忙,阳午只得小跑着紧紧跟随,心中只觉得主君今日有些不太对劲,往日里来此处与好友闲谈,多是到夜间才会归家,今日怎得还没坐稳便要走了?
阳午心里直犯嘀咕。
正在思索之际,他们便到了家。院门半掩着,温辞轻轻推开大门,走进院内,通过西屋的窗台看到正在撑着脑袋,随意抚琴傻笑的安知夏,满脸愁色。
阳午看看温辞又看向安知夏,假装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
安知夏听到院中的动静,回过神来,看到温辞和阳午,不禁脸红。
两人对视,温辞眼底露出一抹落寞之色。
安知夏有些疑惑,只见温辞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回到屋内。
阳午收了手中的伞,轻叹口气,心里更是疑惑,怎么一个两个的,做事总让他琢磨不透?
安知夏带着疑惑走到阳午身侧,轻声问道:“主君何故?似有不悦。”
阳午挠了挠头,愁云满面,“吾亦不知。”他也很想知道,可是他又能去问谁呢?
安知夏思索着,随即钻进灶间煮了一碗茶汤端进温辞的屋内。她将茶汤放置在温辞的书案上,轻声道:“外间风凉,妾新烹茶汤,请主君趁热啜之,以祛寒。”
温辞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竹简,轻声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她。
这让安知夏更加疑惑,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冷漠了?
她在心中犯着嘀咕,眼睛时不时瞄向温辞,想通过他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来。
可是温辞通常喜怒不形于色,很难通过表情观察他的内心。
她深深叹了口气。
温辞听见她叹气,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随后轻叹着摆了摆手,“且退。”
安知夏失落地点点头,应了句:“诺。”随后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出温辞的屋。
她在门口小声嘀咕着:“究竟是怎么了?真奇怪……被朋友欺负了?”她带着疑问又去找阳午询问。
“不应也,放归之时,主君之友犹送别焉。”
她又问道:“然则主君于汝,亦若是冷淡乎?”
阳午连连点头,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主君自友家出,便若此,一路行甚疾。”
安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温辞屋舍的窗台,看到他那虚晃的身影,不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