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蜷起手指,又伸直,发现指甲终于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色。
……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刚取回来的外卖。
听见动静,我转头望过去,他已经快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将外卖暂时放到一旁,握住了我的手。
他看着我,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眼镜说……”
“你说,你爱我?”
眼镜在一旁坏笑,似乎正等着看我们又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
我瞥了眼镜一眼,没有理会,只是径直拉过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嗯。”
“以前每次说爱你……”
“要么是在吐血间隙,要么是在去介入室的平车上。”
确实,以前这些话,都是在最狼狈的时候才说出口的。那时意识昏昏沉沉,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还能不能醒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
“看着你安稳地睡着了,就是单纯地想再告诉你一次。”
听罢,他笑了,脸上满是欣喜,或者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时刚做完手术,别说你了,我都已经撑不住了。”
“可是你居然还……”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又冒出一个问题,忍不住打断道:
“眼镜说,是你帮我做的手术?”
他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了,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似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能选择,我绝对不会……”
见我仍然看着他,他像是不愿让我继续追问,赶紧转移了话题:
“话说,眼镜还很嫉妒。”
他侧过脸,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眼镜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一脸无辜。
“他之前跟我说,如果他老婆睡前主动亲他一下,他都要烧高香了。”
“如果像你这样……”
“他愿意做牛做马。”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反问道:“那你呢?”
“你愿不愿意做牛做马?”
他愣住了,终于低头看我。片刻后,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我现在……”
“难道不是牛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