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破溃虽然过程很危险，但也终于把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根源没有了，炎症风暴停了，凝血系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这不，你的身体也总算缓了过来。”

我听完，忍不住感叹：“原来是这样！”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好。”

“从小到大，几乎没进过医院。”

说到这里，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完全拆除的各种管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结果这一次……”

眼镜看着我，像是早就在等着这句话：

“你别说，你还真得感谢自己的身体！”

“在临床上，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经历了那么多次大出血、感染，还有反复的消耗性凝血障碍，居然还能活着。”

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是危言耸听啊，之前有些话，也一直不敢跟你说——”

“这种情况，通常到了某个阶段，就会彻底崩溃，出现多器官衰竭。”

“但你没有。”

“你的身体一直在拼命代偿——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撑到今天。”

我怔怔地听着，原来那些日子，在他们眼里，竟是一次又一次逼近极限的过程，而我却始终不知情。

眼镜说完，又转头看向他，“所以……”

“你也不能怪主任总是那么紧张。”

“他毕竟见得太多了。”

他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我回想起以前那些从来没踏进过医院大门的日子，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一次，把一辈子的院都住完了——”

“教科书上的并发症，也轮流体验了一遍。”

“现在……也算是拥有丰富住院经验的人了。”

话音刚落，他和眼镜几乎同时抬头看向我。不过下一秒，两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