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我一开口就是原唱 > 第21章 彩排

第21章 彩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杜问靠近控制台的那个实习生,出了什么事。

实习生说,他要求把返送往左挪三十公分。

「往左。」

「他说他听不见右边的声音。」

小杜回来把这句话告诉她,说这位老师要求挺细。

「不是细。」她说。

「那是什么。」

「他听不见。」

小杜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他刚才试那个八度的时候,回头找了一下右边的返送。」她说,「左边有反应,右边没有。」

她听完那一句,把琴往腿上按了按。

这一行里有太多人靠一件不需要耳朵的事红起来。台上的灯、镜头、剪辑,每一样都能把人托上去。他不一样。他的行当是听。听的人在一天一天变少的时候,台还是要上的。

这个念头她没往下想。她只是把自己那把琴的旋钮转了小半圈,转回原位。

---

十二点,主办方安排所有艺人吃工作餐。

餐区在后台最外面那间大屋,摆了八张长桌。她过去的时候,前面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人,有主持,有伴舞团,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歌手。

最里头靠墙那张桌子坐着傅云生。

他一个人坐一张桌子。他旁边那两个位置是空的,桌面上只有一杯热水。

小杜问她坐哪儿。

「就那边。」她指了指左边第二张桌子。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汤是紫菜蛋花,温度正好。

一个年轻的女歌手过来打招呼。她自我介绍说姓白,这次排在第六位。她坐下来问,你是不是那个最近上热搜的。

「是我。」

「你胆子够大。」白露说,「那个话题掉下去的时候我还替你可惜。」

「不可惜。」

「怎么不可惜。」

「掉下去才好。」她说,「挂在那儿的时候,进来的人都在问那个男的是谁。掉下去以后,进来的才是听歌的。」

白露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下,说这话我要学。

「学不来。」她说,「你要是想让热搜挂着,就还得挂。」

白露问她这首歌写了多久。

「写了半个月。」

「半个月。」白露把筷子停了一下,「我上一首准备了四个月,编曲改了六版。」

「你改六版,是因为你一开始不知道要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第一版就够了。」她说,「改六版改的是手,不是心。」

白露笑了一声,说你这个嘴,真该去上节目。

「上节目要看得起对面的人。」她说,「我看得起的不多。」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

「你不一样。」她说,「你是来问的。问的人我愿意说。」

白露低头吃了两口饭,过了会儿抬头问她,晚上的彩排能不能在旁边听。

「可以。」

「不打扰你。」

「你不说话就不打扰。」

---

晚场从七点排到十点。

她的第二次走台排在九点二十。这一次她换了自己调过的返送,唱完整首,控制台那边没有人提意见。

散场的时候场馆里只剩几盏工作灯。工作人员在拆地上的线,她在台上把那把琴收进琴袋。

小杜问,要不要去跟主办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不用。」她说,「我今天的活干完了。」

「明天的流程还没出。」

「出不出是他们的事。」她说,「我明天还是这个点起。」

她抱着琴走下台阶。走到侧翼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上面试音,一个很低的音,试了两遍。

她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音在空场馆里落下来,落得很干净。她听完,转头继续往下走。

她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贝壳。

这只贝壳明天还要亮一遍,后天还要亮一遍。她今晚在里头唱过的那一段,灯是给别人打的。

她把这个想法收起来,把琴袋放进后备箱。

小杜在副驾整理明天的材料,整理到一半抬头问她,明天还穿今天这身吗。

「不穿。」

「明天穿什么。」

「黑的那件。」她说,「台上灯白,黑的最省事。省下来的时间用来过歌。」

她在心里把这二十五分钟又排了一遍。走台,试麦,两条返送确认,剩下六分钟留给整首。

六分钟里她打算只唱两遍。第一遍走位置,第二遍按台上的样子唱完。

她这两遍都是唱给自己听的。

---

走到场馆门口,江砚把车开过来。她上车之后先看了一遍第二天的时间表,看完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江砚问,今天最费力气的是哪一段。

「试麦。」她说。

「试麦费什么力气。」

「试麦的时候我要把整个场馆听一遍。」她说,「台上唱是几分钟的事,听场馆是半小时的事。」

江砚把车开出停车场,说了一句,那位老师也提前半小时进场。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看时间表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档期。」她说,「他比别人早半个小时来,也比别人晚半个小时走。」

江砚没接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下,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当天晚上,主办方把第二天的流程发进群里。

第二天上午是语言类和舞蹈类的合排,下午是歌手合排,她的时间从两点二十挪到了三点十分。后面跟着一行说明,写的是因前序节目调整,时间顺延。

小杜看到这行字,在群里问了一句,明天会不会还顺延。

对接的那个姑娘回,不会了。

小杜问,为什么不会。

对方回,压轴那一位的时间是整场固定的,谁也动不了。

小杜把这条截图发给她。她看完,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那天晚上在纸上写了两行。第一行是明天要带的琴,第二行是明天要听的东西。写完她把纸对折,用手机压住。

夜里十一点,她收到一条私信。

发信的是一个听了很多年老歌的人,头像是张旧唱片。私信里只有一句话,问她跨年那天会不会唱别人的歌。

她回了两个字,不会。

对方又发来一句,说那好,我那天不开电视,我听你。

她看完这条,把手机放在床头。床头那张纸上的两行字还在,她没有再动它。

小杜在后排翻材料,翻到末页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技术组要跟她签返送的押金单。

「签。」

「两万块钱。」小杜说,「我下午问过棚里那套设备,租三个月才一万二。」

「我不是租三个月。」她说,「我是要那一场的耳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