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心神一直绷着,手上奋笔疾书,好不容易抄完最后一字,长长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将手抄稿叠好,顺势拿起桌角陆沉云代写的读后感。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墨香清冽……
字迹凌厉舒展,风骨凛然。
公文是杀伐决断的规整,可这一页写给她的字,锋刃藏柔,字字含情,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偏执。
江小白垂着眼一页页细看,心跳悄悄失序,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偷偷抬眼,瞄向对面的男人。
他依旧抱臂静坐,眉眼深邃,眼底的暗色早已翻涌成潮,直直锁着她的身影,寸寸不离。
江小白看得心头微烫,慌忙垂眸敛神,耳根悄悄染红。
“看完了?满意吗?”
陆沉云的声音骤然响起,低沉沙哑,打破满室沉寂。
江小白指尖一颤,轻轻放下纸页,抬眼看向他,眉眼含羞:
“看完了……满意。”
话音刚落。
陆沉云已然起身迈步。
几步之遥,转瞬即至。
他俯身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直接将人从椅上带起。
不等江小白反应,滚烫的吻已然落下。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攒了整夜的隐忍、醋意、后怕与贪恋,尽数倾覆而来。
这一吻热烈霸道,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唇齿辗转厮磨,强势得让人无从躲避。
江小白瞬间被吻得呼吸紊乱,浑身发软,所有思绪尽数被这滚烫的亲昵碾碎。
胸腔发烫,呼吸凌乱。
她被迫仰着头,只能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江小白后背硌在冰凉桌沿,身前是烫得惊人的胸膛,冷热相撞,浑身一颤。
她手指胡乱抓着陆沉云的肩章,冷硬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刚偏头想换气,后颈就被他扣住,狠狠按了回来。
“唔……肩伤……”
她挣出半句话,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陆沉云像是没听见。
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左手扣死她的腰,陷进软肉里,重得像要嵌进去;右肩绷得发紧,旧伤扯着钝痛,反倒添了几分狠劲。
低头啃咬她颈侧,牙齿碾过皮肤,留下一串发烫的红痕。
“还敢分心?”他哑笑,嗓音里全是沉欲,
“今晚的账,一笔一笔算。”
江小白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打横抱起,他步子又快又稳,全不顾左肩扯痛,几步到炕边,重重压了下去。
被褥陷下一大块,她还没缓神,吻又铺天盖地落下来。
再没有半分描摹试探,全是狂风骤雨的侵占。指尖挑开衫子盘扣,力道重得崩开两颗,弹在青砖上叮当作响。
月白布料被猛地扯开,凉风擦过肌肤,激得她一颤,随即就被滚烫的掌心牢牢覆住。
陆沉云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很重,顺着腰线往上碾,每一下都引得江小白浑身战栗。
军装硬料蹭着小臂,冷硬撞着滚烫,反差得人心尖发颤。
江小白仰着颈子,喉间漏出破碎闷声,手指插进他发间,想推又忍不住攥紧。
指尖碰到他肩胛绷紧的布料,知道伤口在扯着疼。
可陆沉云像毫无知觉,只顾着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他吻过她嘴角的痂,吻过颧骨的淡青,吻过锁骨的浅淤——
每一处她受过的苦,都成了他失控的由头,吻得又重又狠,像要把这些天的后怕、焦灼、醋意,全揉进她骨血里。
江小白被吻得意识发懵,抖着手指去解他军扣,铜扣撞得乱响。
刚扯开两颗,露出包裹肩伤的白色绷带——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腹刚蹭绷带边缘,手腕就被攥住,狠狠按在头顶
“别碰。”
陆沉云呼吸粗重,额头抵着她,眼底红得吓人,
“再碰,今晚别想睡。”
江小白喘着气,水光濛濛瞪他,刚要开口,又被吻住。
军装外套滑落在地,衬衫崩开两颗扣子,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要烧起来。
煤油灯火苗跳了又跳,墙上影子交叠晃动,缠得死死的。
他扣着她的腰往身前按,力道重得像要将她整个揉碎。
江小白闭着眼,指甲深深陷进他后背肌肉里,全数承下这阵狂热。
所有顾虑、矜持、担忧——
全被撞得粉碎。
窗外风停了,枣树枝纹丝不动。
满室只剩粗重呼吸、布料细碎摩擦声,混着沉沉的心跳。
把整个夜晚烧得发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