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眠撇撇嘴。
那是原身做的好事,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看来原身也有极可能是任务者,她见燕樾想的那么入迷,心底不禁有些吃味。
拍拍他手背,安抚他,“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有些记不太清很正常,你也忘了吧。”
燕樾放下喝空的瓷碗,腾得站起身,反应着实有些大,“怎么能忘了,根本忘不了,你当时…当时都那样…对我…”
若不是那般胆大的不似寻常女子,又怎么能让他魂牵梦绕记了这么久。
纤长浓密的眼睫垂落,掩盖住眼底的晦暗与羞涩,似乎是想到什么露骨的事,耳根红透了一片。
自言自语,讷讷质问。
好似面前的她是话本里始乱终弃的无情人,得到他却又不愿负责,惹得面前的郎君恨的牙疼,却又无处发泄,只能一个人阴沉着脸生闷气。
见他反应颇大,这倒是勾起了藏眠的兴致,仰着头,依依不饶的询问,“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说出来,说不定我灵机一动就想起来了。”
燕樾看她挑逗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故意逗他,立马闭上嘴摇头拒绝,幼稚的把她被褥往上一拉,盖住她的脸。
“忘了就忘了,我去处理事情,你睡觉吧。”
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
出门的时候,指尖都攥白了。
*
权力有的时候其实也挺好,尤其体现在办事迅速。
有了燕樾这皇帝的身份,审判的各官生怕慢一秒脑袋落地,不出半日就审讯完毕,全部真相也都调查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知州几岁尿床,找外室睡觉的时间,去过几次青楼,内裤的颜色,乃至于睡觉是否磨牙打呼,这些琐事也全都交给了燕樾。
燕樾把调查到的信息交给藏眠。
藏眠看完真相,气得牙根疼。
这知州枉为父母官员,一边召人聚拢各地的官员,统一安置在京城外面的荒地上,依靠大量的灾民数量向朝廷讨要赈灾粮。
另一边,又让人在赈灾的白粥里下毒,散布瘟疫,再加上天寒地冻,灾民死伤无数,他要的粮食依旧是按照先前的灾民数目,因此,死的人越多,他贪没的就越多。
真是吃人血馒头的贪官!
燕樾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你想怎么处理?”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犹疑道:“交给我处理?”
“当然,在这里,你就是律法。”
“嗯……知州草芥人命,死不足惜,游街示众,以儆效尤,妻子儿女哪怕无辜,也受了他的庇荫,贬为庶民,永世不得为官。”
这是她凭借着朴素的价值观得到的答案。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在耳边想起。
【任务完成,现发送奖励,+50积分。】
藏眠病还没好利索,这几天一直在屋里待着,小桂子甩着袖子,匆忙从门外跑进来,大喊着。
“陛下,不好了。”
小桂子是前几天燕樾叫过来的,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胆小,身材矮小,畏畏缩缩,一点小事都能吓得乱蹦乱跳。
为了更好照顾她,小梅也被特赦出宫了,现在正在厨房给她做好吃的。
燕樾眉头皱起,“冒冒失失,能出什么大事?”
小桂子身形单薄,脸冻的发红,嘴急的都瓢了,“城外的灾民听说是陛下您救了他们,知道您就在城内,纷纷要闯进来当面谢您,守城的将士已经快守不住了,陛下,该怎么办?”
他是连滚带爬跑回来的,城外的灾民很多,守城士兵数目有限,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燕樾干脆粗暴,“既然压制不住,那就全杀了。”
藏眠一听,“扑哧”一声笑出来,突然觉得他的思想怎么能这么可爱,引来燕樾不悦的注视。
燕樾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既然压制不住,杀了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为何要笑话他。
“樾郎,他们可都很喜欢你,你怎么能因为太喜欢你就把他们杀了。”
燕樾感觉很怪,“喜欢?”
他是暴君,得到的从来都是厌恶和恐惧,坐在高台上,底下跪着的官员根本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喜欢这种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我该怎么做?”
他像是第一次认字学习的孩童,懵懂无知,向藏眠讨要问题的正确答案。
“在他们眼中,你可是救了他们的明君,你只要登上城楼,发表几句这是你应该做的,这种客套话就好,安抚他们想见你的激动情绪。”
藏眠作为过来人,成熟稳重多了,“这种情况,你可得尽快适应,毕竟喜欢你的子民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她的任务可是让他当明君啊,感觉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