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心跳如擂,手指微微发麻,松开了他的袖子。
实在受不了这般沉默的气氛,放弃道:“不说算了。”
谁知被他反手捉住,四根指头包裹在他掌心。
那酥麻立时沿着苏小鱼的血管,爬了上来。
她心里痒痒的,脸上热热的,脑袋里嗡嗡的。
裴敛的声音像蒙上了一条棉被,传入她的耳朵。
“相公这两个字,我不喜欢。我要做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
字幕出现在她头顶。
从双手交叠的那一刻起,苏小鱼就忘记了呼吸。
她只觉愈发憋闷,弹站起来。
可手被那人拽得死紧,身子一晃,摔坐回去,趴在他腿上。
裴敛的嗓子很紧,灼热的呼吸与松木香交织在一起。
“既然,我是你的男人,我自然要全部告诉你。”
苏小鱼的耳朵好像爬了一万只蚂蚁,胸口急促起伏。
裴敛的手松了劲,把她的朝上带,热量在手背涌动。
“我写的,确实是你的系统任务,既然你都看到了,是不是该帮我完成。”裴敛哑笑,“也是帮你完成。”
苏小鱼浑身发软,除了颤抖的眼睫,一动不动。
手背轻轻贴上某处,很软,很凉,随后被裴敛放开。
她几乎是僵着起身,回转,木然走回软塌。
躺下,盖被,机械地完成所有动作。
眼睛一闭,脑袋里空空如也。
次日,苏小鱼在裴桐口中,得知了谭清清的死讯。
等裴桐离开,她一个人抱膝坐在软塌上,靠着墙,埋着头。
如果她昨天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或者应该直接把谭清清带走。
她知道古代女子重名节,可真当一切发生在她的生活中。
苏小鱼却难以接受。
她肩膀一抽一抽,膝盖上多了两圈水痕。
这一日,她没用晚膳,珠花过来传话,说九爷要她去后院一趟。
苏小鱼本不想去的,可她满腔怨愤无处发泄,她决定去骂他一顿。
行至后院,这地方苏小鱼记得。
就是寻裴敛那日,好多工匠在此做活,现看着已经有模有样了。
地上建起一排新屋,高低错落,只剩几处尚未盖顶。
珠花带她朝里去,边走边道:“少夫人,这是九爷新盖的盥室,是专门为您建的。”
“盖那么多澡堂子,闲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做些有用的。”苏小鱼埋怨道。
“不一样。”珠花把她朝内引,“九爷知道您喜欢裴府的沐金池,可新宅挖不出泉眼,为了能让少夫人泡上热的活水,九爷没少下功夫。”
如珠花所言,屋内别有洞天。
地上铺了卵石,脚感温润,木排围起一片露天浴场。
竹排引水,流入汤池,雾气升腾。
苏小鱼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这些,回头要走。
不远处传来裴敛的声音,“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打眼寻了一圈,不见其人,苏小鱼不快道:“有话不能回去再说吗。”执意要走。
“谭清清没死。”裴敛道。
脚步停顿,苏小鱼迷惑,转念生出希望:“真的?”
声音的源头不知在何处,“你留下,我和你慢慢说。”
珠花识趣,帮她把沐浴所需一一摆好,退出门外。
苏小鱼道:“你可以说了。”轻手轻脚地绕着边缘走,寻找出声的源头。
“这关于你系统的秘密,你真要这样心不在焉吗?”
仔细辨别了方向,苏小鱼推了推木围挡,底下是活动的,用来当作一片巨大的屏风。
推出条长缝,她侧身进去,是另一侧汤池,唯一不同的,是池旁空着一架轮椅。
池内裴敛背身而坐,水没在胸口位置,长发披垂,竟然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