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然回到卧房，沈荞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殿下睡着了吗？”

沈荞闭着眼睛回答：“还没有。”

柳思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跟唐瑜关系是还不错，两人许久没见，也确实有很多话没机会说，再次相见，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唐瑜说唐瑜的，他说他的。

这一来一回，都要时间。

顾得了唐瑜，顾不了自己的妻主。

柳思然脱下外衣，爬上了床，从背后抱住沈荞：“殿下没有生我的气吧？”

沈荞笑了一声，没转过身看他，声音轻柔：“都成婚这么久了，我在你心里难道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自然不是。”

柳思然很快开口道：“殿下是全天下最好的。”

沈荞听出他语气中的雀跃，拉下他的手，缓缓转过身，跟柳思然对视，顺势抬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老友相见，这么高兴？”

“一部分原因吧。”柳思然看着沈荞，神色温柔，轻声开口：“阿瑜离开京城时，我很担心他，他没家世，江娘子还在京城时，风头不小，当时阿瑜嫁给江娘子，不少人说酸话，他们离开京城，我担心感情有变，现在看来，阿瑜跟江娘子……很好，我就放心了。”

他重新抱住沈荞，十分满足般开口：“我跟殿下也是，眼下，我们两对妻夫都如此恩爱，我心里高兴，不是假的。”

沈荞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道：“时辰晚了，快些睡吧。”

第二日，虽然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柳思然说想带着唐瑜去一趟暮山寺。

“江娘子平时在府衙里，有些案子办起来凶险，阿瑜担心，我带他去给江娘子求一枚平安符。”

“多带些人手，让春颂跟你们一起去。”

“好。”柳思然欣然答应，又道：“等去过暮山寺后，阿瑜还想去看看他姐姐，殿下放心，到时候我就在马车里坐着，绝不露面。”

沈荞笑了一声，“我不计较这些，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必事事都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

“殿下此言差矣。”柳思然看起来并不赞同她的说话，即便沈荞是在宽慰他。

“我已经是殿下的人了，身为男子，自然要注意一言一行，更不必说跟外女相见，成何体统。”

沈荞又笑了一声，“你想如何都可以，随你吧。”

临出门前，柳思然凑到沈荞身边又抱了她一下，“这段时间阿瑜在府中，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殿下，等阿瑜被他妻主接走之后，我会好好补偿殿下的。”

沈荞“哦？”了一声，玩味问道：“如何补偿？”

柳思然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开口：“到时候……殿下想如何，便如何吧。”

沈荞觉得柳思然这个样子十分有趣，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她拍了拍柳思然的背，提醒道：“你朋友在外面等着呢，快去吧。”

她亲了一下柳思然转头偏向自己的侧脸，在对方诧异羞赧的目光下，柔声道：“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柳思然轻轻抚摸了一下被她吻过的地方，“嗯”了一声，目光缱绻。

他们出门后不就，沈荞也出门了。

乘坐皇女府的马车，但拐了几个弯，在某条巷子口换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连马妇都新换了一个。

晃晃悠悠，马车一点一点驶向知味楼。

知味楼里，夏念对面坐着傅澜书，傅澜书身后站着他的仆从道安。

两人身上的衣服，面料虽不名贵，但很干净，再加上两人的气质一看就非同寻常，不容小觑。

夏念在此之前已经跟傅澜书见过面了，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傅公子，喝茶。”

傅澜书没动作，神情淡漠，问她：“掌柜今日，确定会来？”

夏念应声，“既答应了公子，自然会来。”

傅澜书弯了弯唇，眼中并无笑意，“依我看，未必吧，否则之前就不会随便找个人过来糊弄我们了。”

夏念脸上发热，感觉发根都在冒汗。

她想，这傅澜书跟周虹他们说的不太一样啊。

怎么面对邻居的时候，就彬彬有礼，好声好气，面对她的时候，就这么公事公办，咄咄逼人了呢？

一丝情面都不留似的。

夏念想到六殿下之前的婚事安排……

心说，还好她们殿下没娶眼前的这一个。

殿下现在的夫郎，可要温柔和顺多了。

这些心理活动，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此时此刻，夏念面对傅澜书，听了他说的话，只好讪讪一笑，道：“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