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向来对后辈热情,还语重心长的教育人家,“小学弟才大一,虽说现在放假,但这趟远门少说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你这......上课来得及吗?”
微生骆维认真答,“我提前申请了考试,本专业前三年的学分已经到手,我哥说速度太快,人不能太狂,得压着磨炼心性,所以就跟着他们去外头历练。反正我书本什么都带着,在哪儿学都一样。”
霍克还蛮吃惊的,哟~呵~“.....神童啊。”
想当年,他和沃尔也是风靡一时的优秀生,攒学分的速度,远不如人家快。
宗政苏菲亲自过来喊人,听见免不了炫耀一番,“我们家维维是全才,刷新长都大学综评记录第一人。哦对了,下个月我们打算在星舰上给他办生日宴兼成年礼,到时候过来给我们捧场啊。”
也没等玛丽他们答复,就这么寒暄几句,回到各自的星舰上。玛丽在操控台设置好自动驾驶,身边的照野问,“咱们去哪儿?”
“先跟着宗政老三走一段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因为宗政苏菲说她上次在太空漂泊的时候,发现了一颗很漂亮的星球,因为种种原因,没来得探路,趁这个机会好好转转。
玛丽的大致计划就是先和宗政家同行一段旅程,如果想在外头多逗留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照野回头看着沃霍和伽夜,继续充当发言代表,“去哪儿都行,走哪儿算哪儿。”
玛丽离开操控台,回二楼大厅找了个靠窗口的位置,给自己倒杯玫瑰果茶,窝在云朵沙发上,拿起新买的关于材料学方面的纸质书籍开始翻阅。
家里那四只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打牌。他们想和玛丽待在一块,又不想打扰她看书,担心待会儿因为输赢吵起来,拿可食用胶带封着嘴巴,打牌打的不亦乐乎。
玛丽的星讯响了,打开看,竟然是前不久为了赔裙子才加上好友的微生骆维,这小子,不依不饶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赔我的衣服??”
玛丽无语。微生骆维的裙子不能洗,他没说,她也不懂。明明送去专业洗涤,没成想直接洗坏,那衣料平纹编织,纤维细腻,摸着有柔韧感,回弹和密度也高,结果洗出来之后衣服扯成串串没眼看。所以最后玛丽照价赔偿。
钱转过去但是微生骆维没收,死活就要衣服,玛丽无奈,找宗政苏菲调和,宗政说这茬她不管。她这小叔子平日里好相处,就是对这衣服有些过分珍视,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
玛丽想说一件衣服而已,这么在乎是有什么说道,宗政还挺惊讶的,“你不知道?我还以为大明星的瓜你们家每个人都知道。”
玛丽真不知道,宗政三言两语就把瓜放了出来。
原来微生骆维之前有个未婚妻,战前约定过,等微生以后上完大学两个人就结婚,结果战争爆发,微生变成孤儿,未婚妻失散,至今杳无音信。后多方查找,也是查无此人。
微生少爷受不了这打击,情绪波动挺大,在宗政家的亲戚长辈面前强调是未婚妻背刺他,借着机会跑路,所以即使战争结束,也不肯与他联系。
宗政说到这一段的时候还蛮唏嘘的,说实际上微生的未婚雌主人可能已经没了,但他不信。一口咬定未婚雌主的行为是对感情的背叛,说起这事儿就一副天涯海角翻遍都要讨个说法的表情。纯纯恋爱脑钻牛角尖,没办法。
宗政苏菲还为微生开脱,“我们维维十几岁情窦初开,这个年纪最重感情,突然遭遇断联,哪有那么快走出来呢。”
孩子执念深,所以性格变得阴晴不定。平时倒也正常,但提到和未婚妻相关的事情,人就不对劲了。这件衣服的面料,据说就是微生未婚妻留给他的唯一物件,后来微生找圣都出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做成了裙子。
宗政这么一解释,玛丽倒能理解几分,怪不得这孩子有时候感觉跟阴湿魅鬼一样。说白了还是年轻,等历经岁月,执念估计也就散了。战争中失散的亲人朋友如果至今还没有消息,多半以后也不会有消息。这么一想,小孩哥还挺可怜。
宗政无奈,就说小叔子反正挺难应付的,让玛丽自求多福。
玛丽也很无奈,思绪收回来,在星讯上回复索要赔偿的微生骆维,“我倒是想赔钱,赔钱你又不要。”
没成想微生骆维这回态度尚可,“老前辈,我不缺钱。”
“难道真要我重做一件出来?”
“也不是不行。”
玛丽:“.......”
衣服好做,但是衣服的面料,玛丽请教过专业人士,没有人能精准的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合成的。她其实已经开始研究了,只是目前毫无胜算。
微生却道,“前辈,我明年打算申请星航做第二专业,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能给我补补课,裙子的事情我可以考虑抵消。”
“......?”
玛丽脾气上来,当场把微生骆维拉黑。吃饱了撑的,她是出门来旅游的,不是当家教的,爱咋咋的。
就因为微生少爷的衣服,玛丽都开始重新钻研材料学这门课程,这回出门带了不少相关书籍和电子资料,甚至在星舰上除去给伽夜扩大实验室之外,又给她自己额外增开一间材料实验室,打算把衣服的面料合成高低给整出来。
虽因衣服而起,但是迎接挑战的意愿很强烈。
玛丽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一边思考,在虚拟光屏上比比划划,尝试不同材质的融合,认真又专注。
水果茶突然被递到嘴边,感觉脚下毛茸茸的,原来几只兽夫的精神体跑出来蹭她,圆毛一只,慢悠悠地摇尾巴,玛丽忍不住上手摸那两只毛耳朵,摸一下,耳朵激灵地抖一抖,非常好玩。
另有扁毛两只,一只变小了往她怀里钻,一只飞她肩膀上,用爪子给她捏肩。还有个浑身黑鳞的,长长一条缠在腰上好几圈,丝丝吐信子卖萌,跟两只扁毛在玛丽眼皮子底下闹,他甚至还能腾出尾巴卷着茶杯伺候玛丽喝水。
~~得~~嘞~~
玛丽换个姿势,重新窝回沙发里,目光撇到那四只正在斗牌,看样子斗急眼了,即将要掐起来。
她长舒一口气,笑看窗外,星云瑰丽,如梦如幻。她曾在少年时代的星际旅行中,见过相同的美景,记忆尤深,如今再看,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岁岁尽欢,余生相安。大概,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吧。
——————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