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她在NPC面前说出什么ooc的话,裴绮越过她,直截了当地问门客夫人:“你愿意吗?”
她目露欣喜,“当然愿意,感谢您还愿意留我一条生路……”
事不宜迟,裴绮希望她立马动身去往科妮的家,并写了一封信告知情况。送她出门的时候,那位夫人扭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科妮连忙问道。
她却看了看裴绮,敛眸道:“没什么。”
“再见,”她露出一丝微笑,对科妮轻声道,“希望您一切都好。”
马车载着她,在午后的余晖中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科妮:“她刚才想说什么?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吧!”
裴绮放下手,手指擦过装满信的那个衣兜。
“没什么。”她笑了笑,“她只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宝贝而已。”
“什么宝贝?怎么不让她带走?”
“不能好好守护,索性放手,留在最安全的地方罢了,”裴绮转过身,“快走,我得赶紧去看看维吉妮娅怎么样了。”
“维吉妮娅是谁?”科妮好奇地问道。
裴绮:……
牢房里,守卫还没动用几个审讯的工具,那个门客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奈何对比聪慧的妻子,他着实是个傻的,只知道拿马夫住在什么地方,姓甚名谁,为谁效力,一问三不知。
为了以防万一,裴绮带着科妮,率先奔向了马夫的家里。
来到二楼那扇熟悉的门前,裴绮心里一沉。
门没关,虚掩着。
一边的科妮见她表情严肃,也不敢说话了,走路也蹑手蹑脚的。
裴绮推开房门,一个罐子骨碌碌滚出去,很快又被东西挡住,停了下来。
“呕……”科妮跟着走进来,看见眼前的场面,又捂着嘴跑出去。
房间凌乱不堪,家具东倒西歪,全是打斗的痕迹。她派来看护维吉妮娅的两个卫兵,倒在血泊中,看样子已经没气了。
裴绮俯身查看痕迹,人还没僵。维吉妮娅和她的儿子,应该是刚刚才被带走了。
她往里屋走去,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顺便把科妮叫了过来,让她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不要,”科妮闭着眼,“我害怕。”
“死的是NPC,都是玉米血浆和番茄酱,”裴绮耐着性子安慰她,“能吃的。”
“呕——”科妮再次干呕,好不容易缓过来,崩溃地控诉道:“你你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美味的玉米和番茄!”
不过裴绮的安慰虽然恶心,但多少还是有点用,她大着胆子睁开眼,一溜烟窜到她身边,揪住她的衣角。
“话说,你为什么非要我跟着你啊,”科妮眨巴眨巴眼睛,“我留在家里等你不是更好吗,我好像又帮不上什么忙。”
裴绮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个游戏在玩什么吗?”
“不知道啊。当剧本杀玩呗,还有好看的衣服。”
裴绮拍拍她的头,“行了,你紧跟着我吧,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活着出去。”
“好啊,你这么聪明,跟着你过剧情一定很爽。”
可爱的小傻子……裴绮怜悯地想着,心底又升起一丝怀疑。
这人真的可信吗?
就像这个老妇人一样,自己会不会再次识人不清,错信了人,导致场面的失控?
可是她若真的像表现出来一样憨憨傻傻,独自丢下她,岂不是羊入狼口,任由那些恶人磋磨。
思及此,裴绮还是妥协了。科妮不像法比亚,她没有自保的能力。
走到卧室的门前,裴绮侧身站立,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房间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此时已近黄昏,窗户开着,一阵冷风吹过,让人汗毛竖起,四肢涌上寒意。
金赤色的晚霞倒映在床铺上,本应留下落日的余晖,可此时此刻,金色和赤色却像池中被搅乱的倒影,扭曲地掺杂在一起。
一阵沉默中,科妮哆哆嗦嗦地开了口:“这,这也是玉米血浆和番茄酱吗?”
裴绮不语,她紧咬牙关,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人,早在几个小时就死了。
可他不应该在这里。
更不应该是大卸八块、死不瞑目的可怖模样。
突出的眼珠,青紫的脸,阴郁的神态……
南宫辛,四肢和头颅被砍掉,随意地摆放在眼前的床铺上。
他竟是又被人杀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