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走了下神,被旁边四九提醒:“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摇摇头清醒了下。
*
终于,在他们绕着青铜鼎转了好几圈后,厚重的石壁终于发出轰隆一声响。
墙面裂开一道缝,缓缓朝两边打开。
门终于出现了。
所有纸人都朝门的方向走去。
旁边四九的声音传来:“我感觉好冷。”
冷?
姜然有些疑惑,她没觉得冷,结果方庆坤也说觉得身上冷。
他们还在比划动作,门那边透出光线进来,姜然偏了下头,刚想找四九说话,袖子随着动作滑动的间隙,她眼尖地瞟到对方皮肤的异常。
姜然喉咙哽了一下,他们走到门口,往前跨出一步,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纸人和它们“咯咯咯”的笑声彻底隔绝在身后。
它们笑得浑身都在颤抖,黑漆漆的瞳孔盯在三人身上,如有实质一般冰冷又嘲讽,直到最后一刻。
“你也看到了是吗?”四九平静地挽起袖子,“我长出尸斑了。”
方庆坤也把袖子挽起来,原本正常的皮肤浮现出一块块青灰斑点,周围泛着冷白,就好像人死去不久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方庆坤哪怕经受过特别的训练,这会儿也有点心态不稳了,“难道是因为动作跳错了?”
姜然抬手试探了下他们的呼吸。
没有任何反应。
【生命是病症,死亡是痊愈。
人,是一种持续死亡的状态。】
姜然突然明白了什么,或许从他们戴上面具的一刻,就成为了真正的祭祀者。
和纸人做同类的祭祀者,没有呼吸的活死人。
“难道是我选错了……”姜然心一沉,使劲掐住了自己的手臂,“确实很冷,或许等找到出口,就能变回去吧。”
她没有出现尸斑。
因为她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肉。
姜然垂眸,掩盖住自己的思绪。
这至少可以论证一件事情,寻找同类的进程,四九pass,方庆坤pass。
谁跟她一样没有变化,谁就是她的同类。
“应该没有选错,”方庆坤低头沉思,“如果选错,不可能出现门,说不定当场就凉了。”
“姜然,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四九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不管选对选错,我们都是一起做出的抉择,往下继续走就好了。”
“不过,我们得快点了,”四九脸上鼓励的笑逐渐演变成苦笑,“如果在大面积尸化前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出口,以后别人见到我,都得砸点糯米和黑狗血当见面礼。”
姜然一脸严肃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不会让你们……不对,让我们变成僵尸的。”
*
四九深呼吸了一口没有呼吸的气,鼓起腮帮子无语凝噎:“我这么帅气,真的不能当僵尸。”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帅气怎么能当僵尸呢……”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对面就是门。
不同的是,从门这端到另一端,地面画了有好几十个格子,姜然大概数了下,一共有六十四个。
而两边墙壁分别放置了两幅壁画,一侧是太极八卦图,另一侧的壁画就有点难理解了,像粘上去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然后旁边分别画了太阳和月亮的标识。
突然面前掉下来什么东西,落到地面发出哐当两声响。
三人打开光一照,发现地上躺着三枚古铜钱。
姜然弯腰将铜钱捡起来,她搞不懂这究竟什么意思,出于谨慎考虑,她没有往前跨出一步,而是先用怀里揣着的一小坨铁器扔到了格子上。
铁器咕噜噜转了几圈,停在了某个地方。
什么都没发生。
四九和方庆坤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经过上一个房间的洗礼,他们都觉得肯定有哪里设置了陷阱,然而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难道这儿是简单模式?”四九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不知道。”姜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然而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迈出第一步时,两边的墙壁突然动了!
左右两面墙体朝着中间缓缓移动,间距逐渐收窄。
三人的脑子同时警铃大作,他们本能地往后退,却发现身后的门早已紧闭,根本打不开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