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秦朗正在方浩的工作室里录制《独行》EP的第三首demo。这是一首节奏偏慢的歌曲,编曲以钢琴和电吉他为主,旋律线简洁,留白很多。方浩说这首歌的气质和前一首不同,前两一更偏向“行走”的状态,这首更偏向“停下来”的时刻——一个人在深夜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走了很远的路,但不知道为什么走。
他录完一段人声,正在监听耳机里听回放的时候,放在调音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摘下一只耳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黄琪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宠物情缘》终于定档了,9月3日,江苏电视台黄金档,北极狐视频同步上线。今天下午两点会正式官宣定档消息。”
秦朗看着那行字,顿了两秒。
《宠物情缘》是他在《离尘传》播出前接的剧。原著小说不算很火,就是一部温馨治愈的小甜文。那时候的他,没什么名气,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小。再加上他连着演了几部古装剧,能试镜拿到一个现代剧且是男主的角色,就算投资不大他也很满意。
只是没想到,还没正式开拍他就因为《离尘传》的播出而火了。等到正式开拍,他正处在人生中第一次大规模爆红的阶段。那部戏的拍摄周期不长,前后也就三个月,在厦门取景。他在里面饰演一个室内设计师顾泽,角色性格偏温和内敛,又有点小腹黑,这个人设在偶像剧不算特别吸引人,但经得起细品。
只是拍完之后,《宠物情缘》这部剧并没有如期播出。
最初的原因是制作公司和原著作者之间的版权纠纷。原作者认为制作方在改编过程中严重偏离了小说的核心精神,要求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重新协商改编权和收益分配比例。制作方则坚称改编完全符合合同条款。双方各执一词,谈判陷入僵局,最终演变成了法律维权。
那场官司一打就是两年多年。在这两年多里,《宠物情缘》被反复搁置、延档、雪藏。制作方后来被另一家公司收购,新东家和原著作者重新谈判,重新梳理了版权关系,最终达成和解。经过重新剪辑和后期制作之后,这部剧终于拿到了播出许可。
他给黄琪回了一条消息:“收到。需要我配合哪些?”
黄琪的回复很快:“播前发布会定在8月31日,线上直播安排在9月5日。还有几条微博物料需要转发以及拍摄三个小视频,发布在短视频平台配合剧集宣发。具体的宣发安排我会和剧方沟通好,尽量不影响你EP录制。”
“好。”
他放下手机,重新戴上耳机,对录音棚玻璃那头的方浩比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方浩按下播放键,音乐重新从耳机里传来。秦朗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面前的歌词纸上,继续录制第三首demo的下一段。
当天下午两点,《宠物情缘》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定档海报。海报的设计很简洁,秦朗饰演的顾泽站在画面左侧,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拿着一只狗的牵引绳,目光落向右前方;林菲饰演的夏晚晴站在画面右侧,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只柯基,微笑着看向镜头。
海报上的文案写得很简单:“9月3日,和顾泽、夏晚晴一起,遇见温暖。”
秦朗在两点零五分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只写了一句:“顾泽,终于要见面了。”
这条微博发出后,评论区在短时间内涌入了大量留言。有人在说“终于等到这部剧了”,有人在说“秦朗的现代装真的太好看了”,还有人翻出了当年拍摄期间的路透照片,说“终于等到了”。
有人#宠物情缘定档#这个热搜话题下发了一个贴子,整理了一份秦朗在《宠物情缘》中路透照片拍到过的几套服装造型,逐件分析了搭配逻辑和风格特征。那条帖子的转发量在几个小时内突破了十万,有人写道:“他在剧里的服装搭配,基本都是以经典款为主。即使过了快三年时间,也不会让人觉得过时,经得起细品。”
随着定档消息的扩散,关于这部剧的讨论也在各个平台上逐渐升温。虽然这部剧的体量和制作规模无法和秦朗后来的作品相比,但它作为一部积压了近三年的剧,本身就有一种“考古”的吸引力。很多人想看看秦朗在爆红初期是什么状态,也有很多人单纯因为喜欢温馨治愈的题材而关注。
秦朗在当天下午没有再看相关的讨论。他在方浩的工作室里待到傍晚,一直和方浩打磨第三首demo的录制,然后则回家继续准备《破茧》的角色功课。他已经在剧本上写完了陈建国的人物小传,但还有一些关于那个时代的背景细节需要补充。
8月31日,秦朗飞往南京参加《宠物情缘》的播前发布会。
发布会安排在江苏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厅,剧方和平台方都很重视这次播出。因为秦朗自身的巨大热度,这又是他爆红后拍摄的第一部剧,市场的关注度很高。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秦朗在上午十点多到达南京,先到酒店放下行李,然后直接前往电视台。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温馨,舞台背景板上印着剧中主要角色的海报和拍摄期间的幕后花絮照。台上摆放了几张浅色的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剧中的几只宠物玩偶。整体氛围偏暖色调,和剧集的治愈题材一致。
秦朗在后台见到了林菲。林菲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妆容偏淡。她看到秦朗进来,主动走过来打了招呼。
“秦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将近三年前拍《宠物情缘》的时候。那部戏杀青之后,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再也没有交集。
林菲在拍摄《宠物情缘》的时候和秦朗的配合还算默契,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但也谈不上私交。她在片场的时候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地准备自己的戏份。秦朗对她的印象是一个认真的同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