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潇,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第五潇把王意阳的嘶吼当成配乐,他夺过薛臻手里的酒壶,学着薛臻的模样,仰头闷了一口。
只是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意气风发,侠气横生。
“咳咳……”
他弯腰猛咳,这酒又烈又苦,呛得他肺管子烧的疼。
薛臻赶紧上前拿回酒壶,看着少年被呛得眼角泛红,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给人顺了顺背,语气里藏着忍不住的笑意:“殿下,这烧刀子可烈,您还小喝不得。”
第五潇抬袖一把抹掉嘴角的酒渍,白了薛臻一眼:“话多。”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于启和曹兴抢在锦衣卫前跑了进来。
“把人给我送回去,给王大人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
“我可怜的远儿……吾儿啊……”
王家人的哭声漫天,王氏扑到王天远身上,揭开他脸上酒气冲天的桑皮纸,那张脸纸一般白,口唇青紫,死不瞑目。
王意阳心痛的别开眼,他一共就两个儿子,长子满七岁后就送回了族里由族中教养,将来继承王家的一切。
小儿子却是出生后一直养在身边,他最是疼爱不过,而且幼子自小聪慧过人,读书习字总是比同龄人快上许多,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之术。
小儿子的才学便是国子监祭酒也是称赞有加的,未来定然会平步青云,可是现在全完了。
如今,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能不恨!
他看向第五潇,眼神泛着怨毒的寒光,幽暗的地牢里,他那张失去了鼻子的脸,尤其可怖。
第五潇迎着他毒蛇般的目光走了过去,不难想象他在心中是如何咒骂自己。
“去把里面那个小丫头给我带出来。”他朝门口站着的于启说道。
“第五潇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王意阳冲上前拦在他小女儿身前,却被于启一脚踹开。
不一会儿,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女孩被拖了出来。
“太吵了,堵住她的嘴。”
曹兴扯过一团布,团吧团吧塞进女童的嘴里。
牢房里稍微安静下来,第五潇朝一旁伸手,薛臻把一张画放在他掌心。
他摊开纸,虽然知道纸上内容都是画笔呈现,但是画功了得,画中内容栩栩如生,分毫毕现。
给人带来的震撼非同一般,画中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女童,她被人以下跪的姿势捆绑着,胸膛被剖开,一颗鲜红宛如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一个妇人握在手中。
“王氏,你患有哮病,多年寻医无果,三年前王府来了一个游方道士,他跟你说……”
第五潇手指点在画上那妇人泛着红色血迹的嘴唇,眼底泛起杀意。
薛臻站在他旁边,感受到他身上传出来的森冷杀意,也想起了画上的内容,看着牢房里的王家人,眼神可谓是厌恶至极。
“那游方道士告诉你,哮病根在肺腑,药石难医,唯有用与你八字相合的女童之心,剖而食之,以形补形,方能根治。”
第五潇看向脸色逐渐僵硬的王夫人,问道:“我说的对吗?”
王氏瘫在地上,脸上一层死灰。
“王氏,你挖了多少个女童的心脏,你还记得清吗?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的哮病好了么?”
王氏哪敢回答,她拼命摇头,挪着身子向后靠去,仿佛只有背靠着墙,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你们夫妻俩真是般配,一个在前头抢,一个在后头吃。难怪山阴王氏能扎根数百年,脚下莫不是踩着累累血骨吧。”
第五潇单手拎起那女孩,王宝珠年芳五岁,王意阳夫妻老来得女,疼如掌上明珠。
“你们可要看好了,”第五潇转身拔出薛臻腰间的佩剑,剑刃抵在女童的心口处,“王氏你不是爱吃女童的心脏吗?我今天便把你女儿的心挖出来,亲自送进你嘴里!”
“不,不要!”王氏听到这话,不再缩着,她朝着第五潇砰砰的磕头。
“殿下,求您放过宝珠吧,所有的罪,我都认了,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呀。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潇听着这番话,心头更是火气,他情绪上来直接扔下女童,箭步冲进去,拽着王氏的领子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你的女儿无辜,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无辜吗?”
他又是一巴掌:“别人家的女儿可以死,你王家的女儿凭什么死不得?!”
王意阳见状,扑上来就要抓挠第五潇,被跟过来的薛臻一脚踢开,人飞出两丈远,倒在草席上,咳出一口老血。
第五潇随手把王氏甩到王意阳身边,他转身出去,“我现在就去把王宝珠的心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王家人,是不是从老到小都是一副黑心肝!”
王意阳挣扎着挺起身子,压着嗓子喊道:“第五潇,放了我女儿,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第五潇把抵在王宝珠心口处,已经见了一点红的绣春刀扔回给薛臻,他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扬起一抹格外灿烂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