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么?千夏。”
眼前的少女被漫天鎏金落日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眉眼柔软又坚定。
她望着他忐忑震惊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温柔,给他绝境里唯一的光,给他孤注一掷的希望。
“是……真的…”
“我们交往吧,精市。”
“你乖乖做手术,好不好?”
“哪怕只有四成的概率,你也要努力撑过来。”
她上前半步,轻轻靠近他,眼底盛满了滚烫的真心与陪伴:
“我会陪着你。”
千夏仰着小脸,眼神澄澈又认真,软糯的告白落定在风里——为了哄他鼓起勇气手术,为了拉住濒临绝望的他,她赌上了分寸,坦诚了心意。
幸村静静凝望着她。
看似盛满动容与温柔,内里却清醒得可怕。
他清清楚楚明白。
这份突如其来的交往邀约,不是朝夕情动的告白,是心软、是不忍、是为了给绝境里的他撑下去的希望。
是哄。是安抚。是临时的温柔馈赠。
换作旁人,或许会委婉退让,告诉她不必勉强。
可他是幸村精市……
他等这声亲密的“精市”,等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等了太久。哪怕开端是怜悯、是安慰,他也绝不会放手。
心底翻涌着细碎的恐慌——他怕这场温柔是转瞬即逝的泡影,怕她等他手术安稳,等他走出低谷,便会清醒、后悔、抽身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所以他要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借着自己的脆弱,把她彻底绑在身边。
他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温顺又委屈的笑,声音沙哑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知道的……”
千夏怔住,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幸村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偏执,语气轻得像晚风
“你是看我害怕、看我迷茫。怕我没有勇气站上手术台,才愿意这样陪着我,对不对?”
他温柔地点破所有真相。
千夏喉间微哽,无从辩驳,只能轻声呢喃:“我不是勉强自己……我是真的想陪你。”
“嗯。”
幸村轻轻应声,抬眼再望她时,眼底盛着落日的柔光……:“我不管初衷是什么。”
他微微往前凑近半步,单薄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依赖,“是你亲口说的。要和我交往,要陪着我,要我好好做手术。”
“千夏,”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是困住她的枷锁:
“哪怕是同情也好、心软也好、一时不忍也好。”
“你不能反悔。”
幸村清楚她的性格,心软善良,最是容易愧疚自责。此刻借着她的不忍、借着自己的脆弱,是他唯一能牢牢留住她的方式。
他眼底浅浅漾开一抹温柔笑意,偏执又真诚:
“只要是你给的温柔,我都要。”
“我答应你的交往!从现在起,就是真的……”
幸村的指尖极轻地蹭过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又克制,却带着侵略性的禁锢。:“千夏,你知道的……我很贪心。”
他望着她慌乱闪躲的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阴柔的笑
“你现在给我的温柔,半分都不许收回去。”
幸村语气轻轻示弱,实则步步逼死她所有退路:
“如果你只是哄我,等我手术成功了再反悔……”
他微微垂眸,落寞脆弱
“那我……大概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连网球、连活下去的念想,都会没了。”
一句温柔的绑架。
彻底让千夏心口酸涩得一塌糊涂,再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看着她彻底慌乱、彻底心软、彻底被拿捏住的模样,幸村轻声呢喃,带着极致暧昧的偏执:
“从你叫我精市、这一刻起。”
“就是我的人了。”
“好好看着我,千夏。”他微微偏头,落日落在他精致苍白的侧脸上,“答应我,永远不要想着抽身离开。”
千夏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晚风安静吹过阳台,落日缓缓下沉。
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收下了她出于心疼给出的承诺,还要把这份短暂的安慰,牢牢捆成长久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