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忱脚步一顿,他缓缓向左移了半步,将苍灵剑靠墙靠得更近了些,那嗡鸣感顿时更加强烈了。
邵子忱嘴角微微勾起:找到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血迹佯装镇定退出房门,将那托盘随意搁在一旁的地上。然后用手帕隔着剑柄拿在手上,在外侧的左墙角附近游动。
没过多久,便在外面相同的地方再次感受到了嗡鸣感。
他抬手冲着墙体敲了敲,就听里面发出了咚咚两声,这墙里面是空的。
邵子忱心下了然,难怪巡查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问题所在,原来那家伙藏在墙里啊。
他戳了个洞出来,里面果不其然是空的。他将手伸进去探了探,一个不过一掌宽的墙壁,他整条手臂全都探了进去都靠不到。
“这里面还真是内有乾坤啊!”邵子忱抬手将墙扩得更宽了些整个人钻了进去。
进去的一刹那,此地顿时顺着他落下的地点开始,闪烁出淡蓝的的光芒和各种符号。
邵子忱看着,心想:里面的东西果然是被结界扩大了。
四周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抬脚顺着剑柄的感觉走,墙壁上的火把顺着他前进的方向,开始逐渐燃起,照亮脚下的路。
再往前走是一个向下的通道,他向下走去,很快,便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他快走两步,苍灵剑的嗡鸣感强烈得让人几乎握不住,索性直接丢到地上让它自己震去。
到了下方的平地,就见下方有一个牢笼,里面有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被铁链五花大绑地捆在地上。
他四周围绕着黑气,细嗅之下里面贪欲的味道浓烈又刺鼻。
邵子忱搓了搓鼻子,他看出来了,这里面的人是个诡修,他藏在墙里,不断吸食着墙体外那些贪欲。
不得不说,此人真是呆在一个好地方,这里是赌坊,最不缺的就是源源不断的贪欲。
他逐渐靠近,想要看清这人的容貌,可惜黑雾弥漫,他费尽力气也无法看清,只好放弃。
他抬脚回到了上层,从墙里钻了出去。跑到围栏处往下看。
下方散客吵嚷非凡,在那上去楼梯的不远处,时乐安坐在赌桌的一侧,郭罗仔在另一侧。
旁边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们。
“哎呀,今天这新来的小哥长得俊呢!”
“是谁家的公子啊?怎么贴上包房?”
“没见过,说不定是旁边镇子过来玩的呢!”
“哎呀,这小哥长得是真俊,你看他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谁要是得了这么多公子,啧啧啧!”
有人不嫌事儿大,道:“哎,这一把是赌什么?要不公子你把你自己赌上来,让哥儿几个开开荤?”
时乐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人,他抬手摇了摇骰子,气定神闲道:“比大还是比小?”
那人顿时不高兴,大步挤到前面,宽厚的手掌在桌子上猛地一拍,叫骂道:“喂!你们听没听到我说话?”
郭罗仔轻笑一声,同样没理旁人,悠哉悠哉对时乐安道:“你定。”
那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无视过,他抬手便要将这赌桌掀翻,郭罗仔顺势一坐,将那赌桌压下,道:“要是掀桌,那桌上的筹码便由掀桌之人赔付。我压三百万,你呢?”
时乐安用手支着下巴,道:“一千万。”
“好!”郭罗仔笑着冲那人伸手,道“拿吧!”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涌现出许多身强体壮,手拿砍刀的人,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人。
四周看热闹的人被吓得四散开来,郭罗仔道:“进了赌坊就得守赌坊的规矩。做的事,说的话都是要负责的。”
“这人不犯二时说的话还颇有几分道理。”时乐安心想。他抬眸看去,就见那人原本来暴躁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原本准备掀桌的手也收了回去,强行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郭罗仔却是道:“这笑话我可不觉得好笑,你觉得好笑吗?”
时乐安摇头道:“不觉得。”
说罢,郭罗仔抬了抬下巴。其他人顿时蜂拥而至,伸手便将那人给架走。
那人还在解释:“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开个玩笑!”
邵子忱看着,轻哼一声:“他倒是玩得高兴。”
他回身走回寻到诡修的地方,二话不说将门踹开。
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那富公子吓得脸白了一瞬,看见来人,顿时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道:“大胆!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
邵子忱却是将桌上的筹码丢过去,直接砸在那人的脑袋上,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攀上赌桌,一脚踹断了那富公子的鼻骨,将其摁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那富公子半天没能缓过劲来,惨叫连连,四周的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邵子忱又是哐哐两拳砸上去,听着对方的痛呼,道:“你最好叫得再大声些,让外面的人全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