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二十三了还没订亲。"

"……关我什么事。"

灰渊走进来。在金长老对面坐下。

"金长老。我再说一遍。"

"说。"

"不嫁。"

"本座听到了。"

"谁再提。我砍谁。"

"……包括本座？"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一下。

"你啊。"

"……"

"你排第一个。"

金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灰渊。"

"嗯。"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化神大圆满。剑脉合一。地脉六丈半。丹道入门。五尾剑意——"

"……说完了？"

"你十六岁。不嫁人。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

"以后你合体了。你渡劫了。你飞升了。谁来？"

"我自己来。"

"……"

"我有四个娘。她们都没嫁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金长老愣了一下。

"……四个娘？"

"嗯。"

"都是灰狐？"

"两个九尾。一个银印。一个赤焰。"

"……"

"她们都惯着我。"

"……所以你也不需要别人惯？"

"不需要。"

灰渊站起来。

"金长老。"

"……嗯。"

"婚约的事。你别管了。"

"本座没管。"

"你牵的线。"

"本座只是——"

"下次再有人问起我。"

灰渊走到门口。回头。

"就说——"

"——她有主了。"

金长老的眼睛跳了一下。

"……有主了？"

"嗯。"

"谁？"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

"四个娘。"

"……"

"四个娘说了算。"

"……那要是四个娘让你嫁呢？"

灰渊想了想。

"她们不会。"

"你怎么知道？"

"大娘说——谁敢娶我。先过她那关。"

金长老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过她那关。"

"嗯。银印九尾。渡劫巅峰。"

"……"

"你打得过？"

"……打不过。"

"那不就结了。"

灰渊推门出去。

走了两步。又探回来。

"门框我赔。"

"……不用。"

"那我下次轻点踹。"

"……没有下次。"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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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同日。夜。

掌柜的看着金长老。

"又来了？"

"……嗯。"

"又散步散到这儿了？"

"……嗯。"

金长老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壶酒。没喝。

"听说灰渊把婚约撕了。"

"……你怎么知道。"

"全城都知道了。'婚约我去你妈的'。三千弟子听的。"

"……"

"还加了句'砍完吃厨房'。"

"……"

"这丫头。"

掌柜的倒了杯酒推过去。

"你牵的线？"

"……本座只是提了一嘴。"

"一嘴就下聘了。赵家也是急。"

"……本座没想到掌门会替她答应。"

"掌门也是为宗门好。"

"……她不领情。"

"她十六岁。化神大圆满。剑脉合一。五尾剑意。丹道入门。地脉六丈半。"

掌柜的掰着手指头数。

"你让她嫁人？"

"……本座没让她嫁。"

"你牵线就是让她嫁。"

"……"

"人家小姑娘说了——有主了。"

"……四个娘。"

"嗯。四个娘说了算。"

掌柜的喝了口酒。

"你打得过银印九尾渡劫巅峰？"

"……打不过。"

"那就别操心了。"

金长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婚约我去你妈的。"

"……"

"她真这么说的？"

"原话。"

"……"

掌柜的憋了三息。

笑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