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

"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宗门弟子——"

"渡劫期的掌柜见她上茶。"

"……"

"她拿上品赤阳丹当糖吃。"

"……"

"她十六岁化神大圆满。"

赵家主闭上眼。

"……这种人。不是我们能碰的。"

"……那聘礼——"

"不要了。"

"……三千灵石——"

"命重要还是灵石重要？"

赵景行不说话了。

灵兽车出了山门。

灰渊站在练功场边缘。看着车影远去。

嘎嘣。

又一颗赤阳丹。

"……走了。"

"……没胆子回来。"

"……赵家还算识相。"

她拍了拍袖子。

"……那点资源。"

"……连颗丹药都不如。"

"……还想娶大女儿。"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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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同日。午时。

掌柜的看着金长老。

"又来了？"

"……嗯。"

"今天第几次了？"

"……第三次。"

"你最近很闲？"

"……本座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那丫头说的那句话。"

"哪句？"

"那点东西。连颗丹药都不如。"

掌柜的愣了一下。

"……怎么了？"

"赵家。中州城排得上号的家族。"

"嗯。"

"三千灵石。两座灵矿。"

"嗯。"

"在她眼里。连颗丹药都不如。"

金长老端起酒杯。

"本座突然觉得……她说得对。"

"……"

"本座当初牵线。也是觉得赵家资源不错。能帮她。"

"……"

"但她自己炼的丹。一颗顶你赵家一座灵矿。"

金长老把酒喝了。

"本座眼界窄了。"

掌柜的看着他。

"金长老。"

"嗯。"

"你终于开窍了。"

"……什么开窍。"

"你终于意识到人家小姑娘不需要你们这些破资源了。"

"……"

"人家四个娘。上古灰狐一脉。少主。"

"……"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金长老放下酒杯。

沉默了很久。

"……本座确实比不上。"

"那你以后还牵线不？"

"……不牵了。"

"再牵她踹你门框？"

"……她说了。排第一个。"

掌柜的倒了杯酒推过去。

"喝吧。想开点。"

"……本座没想不开。"

"那你坐这儿一下午了。"

"……本座在算账。"

"算什么账？"

"算本座欠她多少门框。"

掌柜的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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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同日。午时。

白曦和的银眸睁开。

"……怎么了姐？"

"灰渊刚才骂人了。"

"……骂谁？"

"赵家。"

"……为什么？"

"提亲。"

赤如焰的赤红耳朵竖起来。

"又来？"

"嗯。中州赵家。"

"……大女儿怎么说的？"

"婚约我去你妈的。"

"……原话？"

"原话。"

赤如焰的尾巴晃了晃。

"……然后呢？"

"然后说人家资源连颗丹药都不如。"

"……她拿丹药砸人了？"

"没有。嘎嘣嘎嘣当着人面吃了。"

"……"

"吃完说。你吃过上品赤阳丹吗。"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

"……姐。她是不是又——"

"又狂了。"

白曦和的银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大女儿出息了。"

"……姐。你又夸她。"

"……没夸。"

"你笑了。"

"……没笑。"

"你笑了。"

"……闭嘴。"

银印在月华缎上微微发光。

三万里外。小狐狸在练功场啃桂花糕。

赵家走了。

婚约散了。

丹药嘎嘣完了。

大女儿还是大女儿。

谁也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