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化神大圆满。五尾剑意。地脉六丈半。丹道入门。"
白曦和的声音很平。
"但她打不过赤狐。打不过白狐。打不过银印。打不过我。"
"……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赤如焰抬起头。
"我想说——她回来之后。你们别惯着。"
"……"
"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晃了一下。
"……怎么个不惯法?"
"霜辞。你跟她过两招。"
沈霜辞的银眸亮了一下。
"好。"
"晚吟。灵奶断了。"
"……啊?"
"她说她长大了。长大了就自己找吃的。"
姜晚吟的嘴瘪了一下。
"……姐。你真舍得?"
"舍得。"
"她会哭的。"
"让她哭。"
白曦和的银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哭完就长记性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缠上白曦和的银尾。
"姐。你嘴上说不惯。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你比谁都想她回来。"
"……闭嘴。"
"你银印烫了三天了。"
"……闭嘴。"
"你每晚都看那本全本。"
"……闭嘴。"
"你——"
"闭嘴。"
姜晚吟和沈霜辞站在旁边。一个捏着桂花糕。一个摸着剑鞘。
对视了一眼。
"大娘。"姜晚吟小声说。
"嗯?"
"她回来。你真不喂灵奶?"
"不喂。"
"……那我喂。"
"……我说了不惯。"
"你不说。她不知道。"
姜晚吟把桂花糕碎屑拍掉。墨绿尾巴轻轻晃着。
"我偷偷喂。"
"……"
"反正她嘴硬。她不会说。"
沈霜辞在旁边冷冷地加了一句。
"我也偷偷教。不告诉大姐。"
"……你们——"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睁大。
"……合起伙来——"
"四个娘。"姜晚吟笑眯眯的。
"惯一个。"
"……"
白曦和闭了闭眼。
银印在月华缎上慢慢凉下去。
"……随你们。"
"……但别让她知道我同意了。"
"……"
赤如焰的尾巴晃了晃。
"姐。你完了。"
"……闭嘴。"
"你嘴上说不惯。银印烫了三天。全本翻了八百遍。灵奶断了又让偷偷喂——"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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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里外。青岚宗。后山。同日。夜。
灰渊蹲在悬崖边。
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低头看着手里的暗金丹药。
"……大娘在想我。"
"……二娘在想我。"
"……三娘在想我。"
"……四娘也在想我。"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
"……全窝狐狸都在想我。"
"……大女儿也想你们。"
她把丹药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短打上的灰。
"……再等几天。"
"……合体了就回去。"
"……回去让她们看看。"
"……大女儿不是糯米糍了。"
"……是剑。"
"……是丹。"
"……是——"
风灌进来。暗金本源微微荡开。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在灵脉里晃了一下。
"……是打不过四个娘的。"
"……但大女儿会努力的。"
她转身往居所走。
月光把墨青弟子服照得很白。
三万里外。四个娘在等她。
她知道。
银印知道。
尾巴知道。
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