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脉术。全本第十二式。
暗金本源从脚底灌入岩层。八丈。十丈。十二丈。
比渡劫时还远。
地面裂开。五道裂谷同时喷发。不是冲天。是沿着困阵的边缘炸开。
困阵的灵力节点被地脉硬生生顶歪了。
阵纹明灭不定。
"……地脉十二丈?!"
墨云生终于变了脸色。
"她刚合体——怎么可能——"
灰渊没理他。
剑指左面暗卫。
五尾剑意。全开。
五道暗金剑气同时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切向暗卫的灵力薄弱点。
暗卫格挡。但五道剑气不是同时到的。是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踩在前一道的余波上。
第四道。破防了。
暗金剑气划过暗卫左肩。血飙出来。黑色的。金狼宗的血。
"……好利的剑。"
暗卫退了三步。捂着肩膀。
右面暗卫趁机从背后偷袭。拳风到后脑。
灰渊没回头。
第五条尾巴的虚影往后一扫。
啪。
暗金毛发裹着灵力。像一根铁鞭。抽在暗卫手腕上。
骨头裂的声音。
暗卫闷哼一声。拳头偏了。擦着灰渊耳朵过去。
灰渊的耳朵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耳朵。"
"……大女儿的耳朵。"
她伸手摸了一把。暗金血在指尖亮着。
"……你们把我弄流血了。"
灰渊的暗金瞳里光越来越盛。
"……大娘说过。谁弄疼大女儿。她去拆谁家。"
"……但大女儿自己也能拆。"
她往前踏了一步。
地面裂谷跟着她走。像五条暗金色的蛇。
墨云生的念珠终于停了。
"退。"
"宗主——"
"退!"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同时后撤。
灰渊没追。
她站在原地。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
腿在抖。手在抖。尾巴在抖。
但眼睛是亮的。
"宗主。"
"……"
"回去告诉金狼宗。"
"——我活着。"
"——我合体了。"
"——下次来。别派渡劫初期。"
"——派渡劫巅峰。"
"——不然不够我热身。"
墨云生的灰袍被地脉裂谷的灵风吹得猎猎响。
他看了灰渊很久。
"……十六岁合体。"
"……五尾剑意。"
"……地脉十二丈。"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灰渊把剑从地上拔起来。归鞘。
"灰狐少主。"
"……"
"记住了。"
"下次来。带够人。"
墨云生转身走了。
两个暗卫跟在后面。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托着骨折的手腕。
困阵撤了。念珠的光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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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只剩灰渊一个人。
她站了三息。
然后膝盖一软。跪下去了。
不是装的。是真没力气了。
合体初期硬刚两个渡劫初期加一个半步渡劫。经脉快炸了。暗金血从七窍往外渗。
"……大女儿真猛。"
"……但真疼。"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赤阳丹。嘎嘣。
又一颗。嘎嘣。
连吃了五颗。
灵力慢慢回了一点。
"……得回去。"
"……不能让人看见。"
"……丢人。"
她撑着剑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居所方向走。
走了十步。
停了。
灰眸往北方看了一眼。
"……大娘。"
"……有人欺负大女儿。"
"……大女儿打跑了。"
"……但疼。"
"……你别跨空间过来。大女儿能走回去。"
"……等回去再哭。"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走。
背影在晨雾里一瘸一拐。
但腰杆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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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边界。同日。辰时。
白曦和的银印猛地一烫。
她从虚空中停住脚步。
"……姐?"
"……她又动手了。"
"谁?"
"青岚宗宗主。带了两个渡劫暗卫。"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
"她刚渡完劫——"
"她打跑了。"
"……打跑了?!"
"嗯。"
白曦和的银眸里暗光翻涌。
"但受伤了。"
"……多严重?"
"不知道。银印只能感应到疼。感应不到程度。"
白曦和的手在抖。
"……回去。"
"姐——"
"回去。不跨了。她要自己走回来。"
白曦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等她回来——"
"——本座亲自算这笔账。"
沈霜辞的银霜剑出鞘三寸。
"金狼宗。"
"嗯。"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绷直。"还有青岚宗宗主。"
白曦和闭上眼。银印慢慢凉下来。
"……让她回来。"
"……回来让娘看看伤。"
"……看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