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穿好靴子。往外走。
路过侧厅。
门开着。
姜晚吟坐在石墩上。墨绿尾巴垂着。头发有点乱。嘴角的桂花糕碎还粘着。眼睛微微肿着。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白衣穿得整整齐齐。银霜剑挂在腰间。面无表情。
但耳尖是红的。
灰渊站在门口。
"……二娘。你眼睛怎么了。"
"进沙子了。"
"冰原没沙子。"
"那进冰碴了。"
"二娘你哭过。"
"没哭。"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把脸挡了一半。
沈霜辞从旁边走过。经过灰渊时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练夺灵指。后窟。辰时三刻。"
"……三娘。你脖子——"
沈霜辞抬手拉了一下领子。遮住了。
"什么都没有。"
她走了。
灰渊看着沈霜辞的背影。又看姜晚吟。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从脸上放下来。眼睛还是肿的。但嘴角弯着。
"大女儿。"
"嗯。"
"你二娘我昨晚——"
"练功。"
"……什么?"
"你和三娘在练功。我听到了。"
姜晚吟的尾巴炸了一下。
"你听到了多少——"
"没靠近。在白毛堆里。只听见二娘哭了。"
"……"
"三娘把你弄哭的?"
"……大女儿你——"
"二娘你耳朵红了。"
姜晚吟捂住耳朵。墨绿尾巴盖住半张脸。
"……你三娘她……她往下——"
"二娘你别说了。我懂。"
"你懂什么——"
"夺灵指。往下走。灵力渡进去。对吧。"
姜晚吟的尾巴彻底缩成一团。
"……对。就那样。"
她低头。手指捏着桂花糕碎。
"……三万年了。第一次。"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来。
"二娘。三娘疼你。"
"……我知道。"
"那你还哭。"
"……疼和舒服分不清——"
"二娘你别解释了。"
灰渊转身走了。灰眸里暗金光柔下来。
走到走廊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吟坐在石墩上。墨绿尾巴慢慢松开。手里捏着桂花糕碎。嘴角弯着。
沈霜辞站在走廊另一头。白衣。银霜剑。面无表情。
但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灰渊收回目光。
"……三娘手指酸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夺灵指练多了。手指会酸。"
"……二娘也是这个原因吧。"
她没再想。往后窟走。
辰时三刻。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