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五岁那年。他见过你一面。"

"……谁？"

"青囊宗宗主。药无尘。"

灰渊的灰眸微微睁大。

"药老？！那个给我做桂花味灵奶的老头？！"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竖起来。

"什么？！药无尘给大女儿做过灵奶？"

"嗯！我五岁那年！他说桂花味的灵奶最难调！调了三天！"

灰渊的灰眸亮了。

"他还说——'小狐狸丫头，以后打架别打太狠，打狠了回来找老头子治。'"

苏芷兰微微一笑。

"宗主原话。"

白曦和的银尾在石案底下慢慢松开。

"……药无尘。"

"嗯。"

"他倒是活得久。"

"渡劫巅峰。死不了。"

白曦和沉默了几息。

"丹药收了。支援——"

"战时送到冰原边界。有人接应就行。"

"灰渊接应。"

灰渊点头。

苏芷兰最后看了一眼灰渊。目光在她锁骨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雷痕上停了一下。

"少主。伤没好全别练太狠。"

"……知道了。"

"药无尘说的。让你养好了再打。"

"……药老还是老样子。"

苏芷兰行了一礼。带着年轻弟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

"白前辈。"

"嗯。"

"金狼宗这次不只是三千人。"

白曦和的银眸冷了。

"多少。"

"不止。"

苏芷兰没说具体数字。灵木杖点了点地面。

"药无尘让我告诉你——银印里的那个。快醒了。"

白曦和的银印猛地一烫。

"……什么？"

"金狼宗大长老的元神。封在你银印里三万年。药无尘说。最近封印在松动。"

苏芷兰的声音很轻。

"金狼宗急着动手。不只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救人。"

白曦和的银眸彻底冷了。

"……知道了。"

苏芷兰走了。

药香慢慢散去。

厅里只剩五个人。

灰渊捏着玉盒。灰眸看向白曦和。

"大娘。银印里那个——"

"别问。"

白曦和的银印烫得发红。

"……大姐。"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三万年前的那个——"

"我说别问。"

白曦和站起来。银袍在午光里泛着冷光。

"灰渊。"

"在。"

"药吃了。伤养好。"

"……是。"

"苏芷兰说的对。金狼宗不止三千人。"

白曦和走到冰窟入口。回头。

"备战提前。"

"……大娘。"

"嗯。"

"药老说让我别死。"

"……你敢死试试。"

白曦和的银尾甩了一下。

"本座先把你打回来。"

灰渊的灰眸弯了弯。

"……大女儿不死的。大娘放心。"

"……谁放心了。"

白曦和转身出去了。银袍消失在冰风里。

灰渊低头看着玉盒里的九转还魂丹。

"……药老还记得我。"

"五岁时候的事。"

"……老头子挺好的。"

她把丹药送进嘴里。含住。

苦的。然后回甘。像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