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坐在白毛堆里。手里转着噬灵戒。
她感觉到不对了。
大娘三天没出来。二娘送饭送进去没反应。三娘每天晚上进去。出来的时候指尖结霜。
四娘今天早上练火符的时候走神。烧了半边冰壁。
"……大娘的银印。"
灰渊的灰眸暗下来。
她不是感觉不到。灰狐血脉对银印有感应。大娘的银印在发烫。从三天前就开始了。她以为是正常的。
但现在不是正常的。
她站起来。往内窟走。
走到石帘外面。停了。
里面传来极轻的声音。白曦和的。在喘。
不是练功的喘。是疼的。
灰渊的手指攥紧了。噬灵戒嵌进掌心。
她没掀帘子。
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大女儿什么都做不了。"
"……夺灵指才三成。"
"……法宝还没用过。"
"……大娘在扛着。"
她转身走了。
走到后窟。对着冰岩。一拳砸上去。
冰岩碎了。
不是夺灵指。是拳头。暗金灵力裹着拳头。五尾虚影在身后炸开。
"……快点。"
"……再快点。"
"……大娘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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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日。夜。
沈霜辞又进去了。
这次出来的时候。指尖的霜是黑的。比昨天深。
姜晚吟在走廊拐角等着。墨绿尾巴垂着。
"她怎么样。"
"还撑着。"
"封印呢。"
"裂了五道。我压回去两道。还剩三道。"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收紧。
"……我进去看看。"
"她不让。"
"我不是问她让不让。"
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沈霜辞拦住她。
"晚吟。"
"让开。"
"她不想让你看见。"
"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疼?"
"……嗯。"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又慢慢放下来。
"……三娘。你也在扛。"
"我没事。"
"你指尖黑霜都结到第二个关节了。"
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收进袖子里。
"……小伤。"
"……你们俩。"
姜晚吟的声音哑了。
"一个在里面扛。一个在外面扛。都不说。"
"……二娘。"
"我不进去。我不闹。"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缠上沈霜辞的手腕。缠着那截发黑的指尖。
"……但你们别瞒我太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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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日。黄昏。
白曦和出来了。
只站了一会儿。在冰窟入口。银袍穿得整整齐齐。银印的裂缝用灵力强行压着。看不出来。但脸色比十天前白了整整一个色号。
灰渊正在后窟收功。听见脚步声。回头。
白曦和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大娘。"
"嗯。"
"……你瘦了。"
"没有。"
"有。下巴尖了。"
白曦和走过来。银尾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她伸手。按在灰渊头顶。
"夺灵指小成了?"
"三成。"
"不够。"
"……我知道。"
"继续练。往四成冲。"
"……大娘。你的银印——"
"别问。"
灰渊没闭嘴。
"我感应到了。三天前就感应到了。"
白曦和的手停在灰渊头顶。
"……你这丫头。"
"大娘。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你帮不了。"
"那让我在旁边。你压不住的时候。我吸。"
灰渊抬起手。噬灵戒在指尖微微发亮。
"夺灵指三成。能吸。虽然不多。但——"
"不行。"
白曦和的手按下来。按实了。
"你刚合体。经脉还没稳。吸了浊气你会废。"
"那总比——"
"比什么。比看着我死?"
灰渊的灰眸颤了一下。
"……大女儿不看。"
"那你就练。"
白曦和的手从头顶滑到后颈。捏了一下。像很多年前那样。
"练到能打渡劫巅峰。练到夺灵指四成。练到本座说停你再停。"
"……是。"
"金狼宗快到了。没几天了。"
白曦和的银眸看着灰渊。银印在眉心微微一亮。裂缝被强行压平。
"大女儿。"
"嗯。"
"别死。"
"……大娘也是。"
白曦和转身走了。银袍在黄昏的光里泛着冷白色。
灰渊站在后窟里。手指攥着噬灵戒。
暗金瞳里有什么东西亮着。不是光。是火。
"……四成。"
"……五天。"
"……大女儿练给你看。"
她转身。对着冰岩。食指伸出。
夺灵指。第四天。冲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