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化了。
白曦和睁开眼。掌心空了。
银印在眉心。干净。完整。凉的。
"……没了?"
"没了。"
"全化了?"
"嗯。"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炸开。不是紧张的。是松快的。
"……大姐。你银印不烫了。"
"嗯。"
"不疼了?"
"……不疼了。"
白曦和低头看着赤如焰。银眸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像绷了三万年的弦。突然断了。不是断的疼。是断的轻松。
她坐下来。坐在床沿上。银袍垂着。
"傻狐狸。"
"……又骂我。"
"谁让你十二张火符一起烧的。"
"我算过的。刚好够。"
"算错了怎么办。"
"没算错。"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缠上白曦和的手臂。
"大姐。你以后能睡安稳觉了。"
"……嗯。"
"那说好了。打完仗你让我亲。"
"……"
"排队排了三万年了。"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紧。然后慢慢松开。
"……打完再说。"
"你又说打完——"
"这次是真的打完。"
白曦和低头。额头抵在赤如焰头顶。
赤红尾巴和银尾缠在一起。
"……傻狐狸。"
"……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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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后窟。
灰渊在练功。
沈霜辞来了。白衣。指尖的黑霜退了。只剩一点淡青。
"三娘。你手指——"
"好了。"
"黑霜没了?"
"嗯。大姐银印里的东西化了。"
灰渊的灰眸微微睁大。
"……化了?!谁化的?"
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动。
"如焰。全拽出来烧了。最后一点被大姐自己化了。"
"……四娘她——"
"十二张火符。烧了整整一夜。"
灰渊的手指停在半空。夺灵指的姿势没收。
"……四娘真莽。"
"嗯。"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极小的弧度。
"但管用。"
灰渊的灰眸暗下来。暗金光慢慢浮起来。
"……四娘替大娘扛了三万年。"
"不是扛。是烧。"
"……一样的。"
灰渊收回手。噬灵戒在指尖微微发亮。
"三娘。夺灵指四成了。"
"什么时候到的。"
"今早。刚才。"
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亮。
"四成。活人身上试过没有。"
"没有。"
"等金狼宗来。"
"……嗯。"
灰渊的灰眸看向冰窟入口方向。
"大娘不疼了。四娘烧干净了。三娘手指好了。二娘——"
"二娘知道的时候哭了。"
"……又哭。"
"桂花糕都泡汤了。"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全家都好了。"
"嗯。"
"就等金狼宗了。"
沈霜辞转身往外走。白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灰渊。"
"嗯。"
"你四娘烧了十二张火符。亏了八成火灵力。"
"……我知道。"
"她睡醒了会饿。"
"……桂花糕够吗。"
"不够。你去后山猎两只雪兔。她爱吃烤的。"
灰渊的灰眸弯了。
"……大女儿去猎。"
她收了功。往后山走。
靴子踩在冰面上。暗金尾巴虚影在身后晃了一下。
"……四娘真傻。"
"……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