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的灰眸亮了。
她握着血饮匕。转身。黑冥瓶往腰间一挂。噬灵戒在左手。血饮匕在右手。
"五个渡劫暗卫。三百具傀儡。"
"大女儿今天全收了。"
金破岳在战车上。脸色从黑变成灰。
"魔道法宝……噬灵戒……血饮匕……黑冥瓶……"
他数着。声音在抖。
"白曦和。你四个娘到底给这丫头塞了多少东西——"
白曦和站在阶上。银眸微微一弯。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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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二刻。战场东侧。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一根破阵锥。正在撬冰面下的引灵阵节点。
她一抬头。看见灰渊那边黑气漫天。血光乱飞。
"……大女儿掏家底了?"
沈霜辞在旁边冻傀儡关节。银霜剑一挥。三具傀儡膝盖结霜。
"黑冥瓶。血饮匕。噬灵戒。"
"还有呢?"
"万魂幡还没用。"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
"……四娘给的那堆东西。全是魔道至宝?"
"嗯。"
"大姐怎么不早说——"
"说了还叫底牌吗。"
赤如焰从后面蹦过来。赤红尾巴炸着。手里还攥着两张火符。
"大女儿用黑冥瓶了?!"
"用了。"
"那瓶子邪门得很!她撑得住吗——"
"她一滴血认了血饮匕。"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猛地炸成扇形。
"——什么?!一滴血?!那匕首认主了?!"
"嗯。"
"完了完了完了——"
赤如焰抓着头发。
"血饮匕认主之后会反噬的!第一次用会渴血!她不知道——"
话没说完。
灰渊那边传来一声长啸。
暗金五尾虚影炸到极致。血饮匕在手里甩出一道血色弧光。弧光过处。三具傀儡同时胸口开花。丹纹光点被吞。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和血光混在一起。
"……渴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饮匕。刃身上的血槽在跳。像在笑。
"……确实渴。"
她舔了舔嘴唇。
"但大女儿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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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战车上方。
金破岳看着战场。三百具傀儡已经有四十多具倒下了。黑气侵蚀。血饮匕补刀。灰渊像一台绞肉机在傀儡群里穿。
五个渡劫暗卫被黑冥瓶逼退了两个。剩下三个灵力被夺灵指抽得只剩六成。
"……撤。"
"宗主?!"
"撤!"
金破岳一甩战袍。
"今日不打了。"
"三千人——"
"三千人当诱饵已经够了!她有魔道底牌!本座没料到!"
战车调头。
灰渊在傀儡群里抬头。灰眸里血光和暗金光交织。
"想跑?"
她举起黑冥瓶。瓶口对准战车方向。
黑气像一条黑色的龙。从瓶口冲出来。直追战车。
金破岳回头。一掌拍出。金狼宗掌法硬撼黑气。
"——噗!"
黑气被拍散一半。但另一半擦过战车挡板。挡板"滋滋"腐蚀出一个洞。
"……邪门至极!"
战车加速。往南撤。
灰渊没追。她站在冰原上。血饮匕垂在身侧。刃身上的血槽慢慢暗下去。
黑冥瓶里的黑气也收了回来。瓶口重新封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血饮匕渴血的冲动还在。
"……大女儿忍得住。"
她攥了攥拳。
远处。白曦和走下冰窟台阶。
银袍在风里飘。
她走到灰渊面前。银眸看着灰渊的手。
"瓶子收好。匕首别乱用。"
"……大娘。"
"血饮匕第一次认主。会渴血。你忍住了?"
"忍住了。"
白曦和的银尾慢慢抬起来。搭在灰渊肩上。
"……好女儿。"
灰渊的灰眸颤了一下。
"……大娘。金狼宗跑了?"
"跑了。"
"还会来吧。"
"会。"
白曦和看着南边天际。
"但他今天知道了。你有魔道底牌。"
"……吓到他了?"
"吓到了。"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
"下次他不敢拿三千人当饵了。"
"那他拿什么?"
"拿命。"
灰渊的灰眸暗下来。
"……大女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