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的灰眸在黑暗里微微一亮。
"……等他臭了。我们再回去。"
"嗯。"
"然后呢?"
"然后——"
白曦和的声音低了。
"然后该干嘛干嘛。"
"……大女儿的道侣呢?"
"……"
"大娘说的。让大女儿找个念想。"
"……等你到了合体中期再说。"
"六成夺灵指不够?"
"不够。"
白曦和的银尾轻轻拍了一下灰渊的头顶。
"睡。"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大娘。"
"嗯。"
"傻小子要是真走三万里来找大女儿。大女儿见不见?"
"……看他走到哪。"
"走到北冥海边呢?"
"……让他冻一冻。"
"冻坏了呢?"
"冻不坏。化神后期没那么脆。"
灰渊把脸埋进包袱里。肩膀抖了一下。
"……大娘你笑了。"
"没笑。"
"笑了。"
"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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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魔界。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头。
四道暗影穿过魔界裂隙。
不是灰狐一脉。是另一拨。
金狼宗的人。
金破岳站在魔界入口。左肩的伤还没好。银印割的那道疤深可见骨。
"宗主。真的要来这儿?"
"本座灵力亏空。正道灵药补不回来。只有魔界的血煞晶能续。"
他回头看了一眼极北方向。
"白曦和跑了。但她的女儿还在。噬灵戒还在。血饮匕还在。"
"那我们——"
"先养伤。再找机会。"
金破岳踏入魔界裂隙。
"灰狐一脉跑得了极北。跑不了北冥海。"
"宗主。北冥海是化外之地——"
"化外之地又怎样。本座有魔界撑腰。"
裂隙合上。
魔界的暗红天空下。金狼宗的暗金旗帜插在焦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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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二刻。北冥海。冰岛。
灰渊睡着了。
青灵葫芦的青光映着她的脸。暖的。
白曦和靠在冰墙上。银眸看着外面的冰原。
远处。极光在夜空里慢慢流动。绿的。蓝的。像一条河。
她闭上眼。
"……狐狸。"
轻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叫自己。还是在叫谁。
火灭了。
冰岛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