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破岳接过草。目光还钉在笼子里的狐狸上。
"那个狐狸——"
"怎么。想要?"
"……什么价。"
"不卖。"狼耳女人翻了个白眼。"这狐狸啃了老瘸子三株灵草。还没赔呢。赔完了再说。"
"怎么赔。"
"上品灵石。一株五百。三株一千五。或者等价法宝。"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
"……你这药谷是抢钱的。"
"魔界不抢钱怎么活?"
狼耳女人把狼魂幡往肩上一扛。
"要草拿钱。要狐狸也拿钱。本座这儿不讲情面。"
金破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还魂草。又看了看笼子里的狐狸。
"……那狐狸叫什么?"
"不知道。它自己说不出名字。"
狼耳女人瞥了笼子一眼。
"就一直喊'大女儿'。喊'大娘'。喊'四娘'。不知道在叫谁。"
金破岳的瞳孔缩成针尖。
"……灰渊。"
他咬着这个名字。
"灰狐少主的娘。叫她大女儿。"
笼子里的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
"大女儿?!你知道大女儿?!"
"……"
金破岳沉默了三息。
"本座知道。"
"大女儿在哪?!"
"北冥海。"
"北冥海?!多远?!"
"三万里。"
狐狸的尾巴炸了。
"三万里——本座得赶紧——"
它撞了一下灵力锁。锁纹丝不动。
"放本座出去!"
狼耳女人一脚踹在笼子上。
"老实点!赔了灵草再走!"
狐狸被踹得滚了一圈。灰毛更乱了。爬起来。灰眸瞪着金破岳。
"喂!金狼宗的!"
"……干嘛。"
"帮本座把这个锁打开。大女儿请你吃桂花糕。"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谁啊。"
"本座——"
狐狸歪头。又想了想。
"……本座是她娘。"
金破岳愣了。
"她娘?灰渊的娘?"
"对!四娘!赤如焰!"
狼耳女人低头看了看它。
"你不是说你叫四娘?"
"本座是四娘!"
"你前天说你是二娘。"
"本座是二娘四娘大娘三娘!全都是!"
金破岳的太阳穴跳了。
"……脑子被敲坏了。"
"没坏!本座就是——"
它又打了个喷嚏。
金破岳转身往外走。
"宗主?"金曜跟上来。
"走。"
"那狐狸——"
"不是灰渊的娘。"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五尾灰狐。和灰狐一脉有关系。"
金破岳低头看着手里的还魂草。
"……有意思。"
"宗主。还换不换草了?"
"换。把剩下的两株也换了。"
"灵石——"
"法宝。"
金破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暗金令牌。
"金狼宗长老令。换两株。"
狼耳女人接过令牌。翻了翻。
"……行。老瘸子!再挖两株!"
里面又传来一声骂。
金破岳拿着三株九幽还魂草走出药谷。
回头看了一眼笼子方向。
灰色的狐狸还在撞锁。尾巴炸成扇形。嘴里喊着"大女儿"。
"……魔界还有这种东西。"
他转身没入血煞荒原的暗红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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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药谷笼子里。
狐狸终于不撞了。
趴在笼子角落里。灰毛一抖一抖的。
狼耳女人走过来。蹲在笼子外面。
"喂。真想出去?"
"……想。"
"拿什么换?"
"本座没有灵石。"
"法宝?"
"没有。"
"那你有啥?"
狐狸想了想。
"……本座会烧火。"
"烧火?"
"青火。烧灵力本源的那种。"
狼耳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
"青灵真火?"
"……你怎么知道名字?"
"本座在魔界混了三百年。什么火没见过。"
狼耳女人站起身。
"行。你给本座烧一炉血灵花。烧好了放你走。"
"……真的?"
"魔界不讲信用讲拳头。你烧好了本座放你。烧不好继续啃草赔钱。"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好!"
它抬起爪子——不对。手。灰毛覆盖的手掌按在灵力锁上。
"二娘的葫芦呢——"
它摸了摸腰。空的。
"……葫芦没了。"
"没有葫芦怎么放火?"
狐狸歪头想了想。
然后张嘴。
一缕青色的火苗从嘴里吐出来。
不是葫芦放的。是它自己吐的。
狼耳女人后退了一步。
"……你吞了青灵真火?"
"没吞。含过。沾了味道。能吐一点。"
青火落在血灵花上。花蕊微微一颤。灵力本源被点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
狼耳女人看着那缕青火。眼睛越来越亮。
"……行。你走吧。"
"真的?"
"本座说话算话。滚。"
狐狸从笼子里钻出来。五条尾巴甩了甩。灰毛上全是草屑。
"谢了!"
它往药谷外面跑。
跑了三步。摔了一跤。
爬起来。继续跑。
狼耳女人看着它的背影。
"……脑子确实不好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青火残留的温度还在。
"青灵真火……灰狐一脉……"
她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