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跟在后面。脸色还是灰的。
"宗主。还魂草拿到了。走吧。"
"等一下。"
"等什么?"
金破岳的嘴角微微一扯。
"那只狐狸。"
"……笼子里那只?"
"嗯。"
"宗主。那狐狸脑子不好使。啃了三株草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能有什么用?"
"你信?"
金曜愣了。
"什么?"
"本座问你。你信她傻?"
金破岳的声音冷了。
"五尾灰狐。能吐青灵真火。撞灵力锁的力度——"
他顿了一下。
"撞的时候。她右手食指点过锁眼三次。"
"……什么意思?"
"夺灵指点穴的手法。灰狐一脉独有的。她不是傻。她在试锁的灵力节点。"
金曜的脸色变了。
"她——她装的?!"
"装了几成。不好说。但至少不傻。"
金破岳的暗金瞳微微眯起。
"而且她吐青火的时候。本座看见她喉咙里那道疤了。"
"什么疤?"
"火灵力反噬的旧伤。合体期以上的火修才会有。"
金曜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期……那只狐狸是合体——"
"闭关的。修为被封了大半。但底子还在。"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
"灰狐一脉的四娘。赤如焰。合体初期。火修。"
"宗主你怎么知道——"
"青龙宗的档案。本座看过。"
金破岳转过身。
"那只狐狸就是赤如焰。"
"那我们——"
"不追。"
"……为什么?"
"追上了打不过。她虽然被封印压着。但合体期的底子在。加上青灵真火——"
金破岳低头看了看左肩的疤。
"本座现在这个状态。碰不了。"
"那——"
"让她走。"
金破岳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她要去找灰渊。灰渊在北冥海。本座去不了北冥海。但她能去。"
"宗主的意思是——"
"让她把灰狐一脉的位置暴露出来。"
金破岳的暗金瞳里闪过一丝暗光。
"本座不去。让别人去。"
"谁?"
"魔界的人。"
他看了一眼药谷方向。
"狼族药谷。三百年的老狐狸。那个狼耳丫头不是善茬。她看出赤如焰的身份了。"
"那她会——"
"她会卖消息。"
金破岳从崖上转身。
"消息传到魔界各势力手里。灰狐一脉持有魔道法宝的事——"
他笑了。
"魔界比正道更不讲规矩。他们不会发通牒。不会派执法堂。"
"他们直接抢。"
金曜的脸色彻底白了。
"宗主。这是借刀杀人——"
"本座叫金破岳。不叫活菩萨。"
金破岳踏入血煞荒原深处。
"走。找血煞宗的人。本座手里有黑冥瓶的线索。够换他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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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北冥海。冰岛。
灰渊猛地从包袱上坐起来。
青灵葫芦在怀里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葫芦口的青色光在跳。不稳。
"……怎么了?"
她摸出那面火幡。暗红色。三道火纹。
幡面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四娘的幡——"
她攥紧幡面。热度从掌心直透经脉。
白曦和的声音从冰墙那边传来。
"大女儿。"
"大娘。四娘的幡热了。"
白曦和的银尾从黑暗里探出来。
"方向?"
灰渊捏着幡面。感受热度偏向。
"……南面。魔界方向。"
"她在魔界。"
"……大娘。四娘出关了?"
"不是出关。"
白曦和的银眸在黑暗里亮着。
"她醒了。但修为没恢复。幡面热度只有三成。说明她灵力只恢复了三成。"
"三成……怎么去魔界了?"
"不知道。但幡面在指向她。说明她往北冥海来了。"
白曦和站起来。银袍上结了一层薄霜。
"她从魔界往这边走。中间隔着北冥海边界。三万里。"
"三成灵力走三万里——"
"走不到。"
灰渊的灰眸暗了。
"大娘。大女儿去接她。"
"不行。你去了。噬灵戒的封印撑不住外来灵力。"
"那——"
"等。"
白曦和的手按在灰渊肩上。
"幡面在热。说明她活着。在动。在往这边来。"
"……如果她迷路了呢?"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顿。
"……四娘迷路?"
"她路痴。"
"……"
白曦和沉默了两息。
"本座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