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多里。她一个人背一个昏迷的化神期。
"你走三万里来找灰狐少主。走到一半被魔修打成这逼样。"
她咬着牙。每一步都踩在血里。
"陆星河。你他妈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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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日。辰时。青龙宗。山门。
苏映雪背着陆星河出现在山门前的时候。守门弟子差点没认出来。
两个人。一身血。冰碴子挂在头发上。陆星河的脸肿得认不出五官。
"快!叫医修!"
陆星河被抬进医修殿的时候。手指还攥着。
苏映雪掰开他的手。
掌心。桂花糕的碎渣。压成了粉。混着血。
她把碎渣倒进自己袖子里。
"……还想着给她带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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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医修殿。
陆星河醒了。
睁眼。青龙宗医修殿的天花板。熟悉的。他从小看到大的。
"醒了?"
苏映雪坐在床边。眼睛红了一圈。但表情是冷的。
"……北冥海。"
他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
"没到。"
苏映雪的嘴唇抿了一下。
"被魔修打了。四个。合体中期的。你一拳没接住。"
"……你呢。"
"我没事。装晕跑的。"
"……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快死了。"
苏映雪站起来。
"陆星河。你听好。"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红着。但语气硬。
"三万里。你走了一半。被打回来了。灰狐少主没见到。桂花糕碎了。你全身骨头断了一半。灵力枯竭。"
"……嗯。"
"下次再去。先到合体期。"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
"桂花糕我给你留了一块。没碎的。在袖子里。"
她没回头。
"等你伤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当傻子。"
门合上。
陆星河看着天花板。
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那点血和桂花糕混在一起的痕迹还在。
"……下次。"
他闭上眼。
"下次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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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北冥海。冰岛。
灰渊猛地坐起来。
火幡在怀里烫了一下。
不是热度。是震动。
方向——东南。
不是四娘。是别的。
她攥紧幡面。灵力感应铺开。隔着三万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幡面在震。
"大娘。"
"嗯。"
白曦和从冰屋里出来。银眸落在火幡上。
"不是四娘。"
"是谁。"
"不知道。但东南方向。有青龙宗的灵力波动。很弱。快断了。"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缩。
"……傻小子?"
"可能。"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
"他到了边界。被打回去了。"
"……谁打的。"
"魔修。四个。合体中期的。"
灰渊的手指攥白了。
"他一个人去的?"
"苏映雪跟着。"
"……苏映雪背回来的?"
"嗯。"
灰渊把火幡贴在额头。
幡面震动慢慢停了。热度还是三成。南面。四娘的方向。
但东南那边。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在退。在远。
"……没到。"
她低声说。
"嗯。没到。"
白曦和蹲下来。银尾搭上她的肩。
"但他来了。走了一半。"
灰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