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冥海。你教本座剑法。"
"为什么。"
"本座想学。狼族只会撕咬。不够优雅。"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极小的弧度。
"……好。"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
"真的?"
"嗯。"
"说话算话?"
"算。"
殷夜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是那种——被认真对待之后的笑。
"行。本座记住了。"
她转身往裂缝深处走。
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
狼耳一晃一晃的。尾巴在黑袍底下微微摆。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银霜剑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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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继续赶路。
殷夜不趴灰渊肩上了。
她自己走。
但腿短。魔界的黑岩地面坑坑洼洼。走了两个时辰就开始一瘸一拐。
沈霜辞走在她旁边。
没说话。但步子放慢了。
殷夜的步幅比他小一半。他一步顶她两步。
他没催。
殷夜感觉到了。
"你故意的。"
"什么。"
"放慢步子。本座看出来了。"
"没有。"
"有。"
沈霜辞没否认。
殷夜的狼耳微微后压。
"……谢了。"
声音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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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宿营。
白曦和找了一处冰岩凹地。银印撑开屏障。
赤如焰缩在角落里。灰毛铺着。三成半灵力。困。
灰渊在啃一块灵肉干。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水囊。
殷夜坐在凹地边缘。抱着膝盖。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银霜剑插在地上。
"坐。"
殷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
坐下了。
中间隔了一拳距离。
殷夜没凑过去。也没挪开。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魔界的暗红天空。
"你以前有过道侣吗?"
"没有。"
"为什么。"
"没遇到合适的。"
殷夜的狼耳动了一下。
"那现在呢。"
"现在。"
沈霜辞沉默了两息。
"现在也没有。"
殷夜笑了。
"你这人。说句好听的都不会。"
"……什么好听的。"
"比如'你挺好'。"
沈霜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挺好。"
殷夜的尾巴猛地炸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本座随口说的。"
"嗯。"
"你别当真。"
"没当真。"
殷夜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狼耳微微发红。
"……魔界没有这种人。"
"什么人。"
"话少。但不冷。守着。但不说。"
沈霜辞没接话。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
殷夜看了一眼。
"我不渴。"
"喝。"
"……哦。"
她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叩。
"到了北冥海。教你剑法。"
"嗯。"
殷夜抱着水囊。指尖在囊面上摩了一下。
"白衣的。"
"嗯。"
"你叫什么来着?"
"沈霜辞。"
"沈霜辞。"
她念了一遍。像在记一道符咒。
"本座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