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色的灵力微微波动。

"……谁要跑。"

声音很小。

殷夜的耳朵动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灰渊把脸别过去。灰毛底下耳朵尖红透了。

殷夜的尾巴收紧了一点。

"灰渊。"

"嗯。"

"你答应了？"

"……没答应。"

"尾巴还缠着呢。"

"……松不开。"

"那就是答应了。"

"……"

灰渊低头啃肉干。不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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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继续赶路。

灰渊没背殷夜。

殷夜自己走。但步子慢。灰渊没催。走在前头三步远的地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殷夜的脚还疼。但走得不慢。

"喂。灰渊。"

"嗯。"

"你大娘知道了吗？"

"……没说。"

"不说？"

"不知道怎么开口。"

殷夜的狼耳晃了晃。

"怎么说？'大娘。本座找了个道侣。三百多岁的母狼。魔界的。药谷管事。'"

"……你闭嘴。"

"本座帮你编好了。'大娘。儿臣不孝。找了个比您还老的。'"

"殷夜！"

灰渊的耳朵全红了。

殷夜大笑。尾巴甩得啪啪响。

前面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顿。

没回头。

但银印的光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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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宿营。冰岩凹地。

赤如焰缩在角落里。三成半灵力。昏昏欲睡。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水囊。沈霜辞站在入口。银霜剑出鞘一寸。

殷夜坐在灰渊旁边。比昨天近了一拳。今天肩膀挨着肩膀。

灰渊没躲。

白曦和从外面走进来。银眸扫了一圈。

落在灰渊和殷夜身上。

停了一息。

"大女儿。"

"……大娘。"

灰渊的背僵了。

白曦和的银尾轻轻一摆。

"她脚好了再背。"

"……大娘你——"

"本座没说不行。"

白曦和走到赤如焰旁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灰渊的嘴巴张了又合。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

"大娘——"

"叫大娘就行。"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偏。

"本座的外甥女。三百一十二。魔界狼族。药谷管事。"

她顿了顿。

"……别欺负她。"

殷夜的尾巴炸了。

"本座欺负谁？！"

"欺负灰渊。她心软。"

"本座不——"

灰渊拉了一下殷夜的袖子。

"别跟大娘犟。"

殷夜闭嘴了。

白曦和站起来。银尾垂在身后。

"早点睡。明天还要走。"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了。

"灰渊。"

"……嗯。"

"手凉。别光顾着给她缠脚。自己戴手套。"

灰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冻得发白。噬灵戒封印后血液循环不好。

"……知道了。"

白曦和走了。

殷夜的尾巴慢慢松开。又缠上去。这次缠的是灰渊的手。

"手凉。本座给你捂。"

"……你体温比我还低。"

"那一起凉。"

灰渊没抽手。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尾巴缠着手。

赤如焰在角落里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

"……大女儿。你搞定了？"

"四娘你睡你的。"

"本座看见了。狼尾巴缠手。标准道侣动作。"

"……四娘！"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在灰毛底下抖了一下。

"行行行。本座闭嘴。"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大女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