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没有。"
"……你刚才说有。"
"骗你的。逗你玩。一个多月没跟人说过话了。闷。"
惊破月的眼睛里那点光暗了一下。
"血煞宗地牢。合体期以下进来就别想出去。合体期以上——"
他看了一眼金破岳。
"渡劫期。算你值钱。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
"……"
"你就是一头奶牛。挤奶用的。"
金破岳的暗金瞳里闪过一丝暗光。
"本座不是奶牛。"
"你现在是。"
惊破月把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省着吃。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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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隔壁牢房。
金破岳靠着墙坐下来。
血煞锁在手腕上微微发烫。每隔一阵就抽走一丝灵力。像蚂蚁啃骨头。
他闭上眼。
一个多月。
他想了很多。
金狼宗。极北之战。白曦和。灰渊。催情散。金曜被抽成元婴。自己逃入魔界。药谷。狼族。赤如焰。血屠。
每一步都算过。每一步都错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魔界不讲规矩。
他以为拿黑冥瓶线索能换血煞宗出手。结果人家自己就有线索。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是棋子。连棋子都不是。是饲料。
"……金狼宗。"
他咬着这三个字。
"本座走了。谁来管。"
金曜在隔壁哼了一声。
"宗主。别想了。先活着。"
活着。
金破岳睁开眼。暗金瞳看着地牢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惊破月。"
"嗯。"
"你被关了三年。就没试过逃?"
"试过。"
"结果呢。"
"被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后来接好了。但灵力经脉被血煞锁烧坏了两条。现在只能用三成。"
惊破月抬起手。手腕上的血煞锁暗红的光一闪一闪。
"这东西。不是锁。是根。长在你经脉里的。越挣越深。"
金破岳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暗红色的锁环。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本座不信。"
"不信就试试。"
金破岳攥紧拳头。暗金灵力从丹田逼出来。往手腕冲。
血煞锁猛地收紧。暗红光暴涨。灵力像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他胸口一闷。
"噗——"
一口血喷在稻草上。
"说了。别试。"
惊破月的声音淡淡的。
"血煞锁认主。血屠的血。你挣不脱。"
金破岳擦了擦嘴角的血。
暗金瞳里的光没灭。
"……本座不会死在这。"
"谁都会死。"
"本座不会。"
金破岳靠着墙。闭上眼。
"金狼宗不能没有本座。"
"金狼宗有没有你。跟本座没关系。"
惊破月把剩下的干粮塞进怀里。
"但你活着。本座不至于太闷。所以本座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不帮你逃。帮你少被抽点灵力。"
惊破月从稻草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巴掌大。表面粗糙。
"血煞石。地牢墙上抠的。能吸一部分血煞锁的抽力。"
他把石头从铁栏缝隙里塞过来。
"贴手腕上。能撑几天。"
金破岳接过石头。暗金的。凉的。
"为什么帮我。"
"说了。闷。"
惊破月靠回铁栏。
"你死了。本座又得跟死人做邻居。"
金破岳把血煞石贴在手腕上。血煞锁的抽力确实轻了一点。
"……谢了。"
"不客气。渡劫期的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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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地牢深处。
血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个渡劫期的。今天抽多少?"
"三成。比昨天少。"
"压着点。别抽废了。留着慢慢用。"
脚步声远去。
金破岳坐在稻草堆里。血煞石贴着手腕。
暗金瞳看着铁栏外面的黑暗。
"金狼宗……"
他咬着这三个字。
"本座会出去的。"
隔壁。惊破月闭着眼。嘴角微微一扯。
"又一个不信命的。"